第三章 谁在敲门

键盘噼里啪啦响，叶默额角的青筋又跳了几下。屏幕上代码乱糟糟的，客户刚改的需求像一锅夹生饭，扔过来就指望他这头牲口给炖出来。他灌了口凉咖啡，那玩意儿早放桌上忘了喝了，酸得直倒牙。 “操……”叶默把鼠标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闷响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窗边想透透气。写字楼后面是片老居民区，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圈着几栋六层居民楼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像长了一身老年斑。 “这破活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叶默踢了踢脚边扫出来的落叶，沙沙作响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办公区亮起惨白的荧光灯，显得格外压抑。他摸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，眼睛盯着屏幕，心思却不着边际地飘到了后门那道不起眼的出入口。 那地方平时锁得死死的，保安更是盯着比谁都紧。可上周加班到半夜九点多，叶默绕着楼走了一圈，没承想铁栅栏旁边有个小豁口，下面居然是个泥土地的防空洞入口。他猫着腰爬下去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顶灯滋滋作响地闪着微光。一股霉味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，墙上挂着几条干枯的藤蔓，像几根手指。 叶默当时吓了一跳，赶紧退了上来。那地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，但他心里莫名有些发痒。加班是真累，可那黑乎乎的洞口，倒像是块巨大磁石，勾着他那点不甘心。 “咔嚓。”楼道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。叶默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保安老张刚好从旁边经过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了他一眼：“下班了小子，回家吧。” 老张哼着小曲走了，叶默却像被钉在原地。那声响……是他自己锁门时不小心带动的？还是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再次不自觉地飘向后门。护栏缝里透出几束昏暗的光，像一双眼睛。 第二天上班，叶默故意迟到，鬼使神差地绕到了后门附近。保安老张正趴在窗口抽烟，这次没多看他一眼。叶默凑近栅栏，借着路灯往里瞧。视野不太开阔，隐约能看到一溜楼梯向下延伸，尽头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 就在他手指戳在铁栅栏上的瞬间，那扇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。叶默猛地缩手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