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机

黏糊糊的雾气非但没散，反而像个贪婪的怪物，越裹越紧，把我这具单薄的身体吸得更深。泥泞的地面黏得厉害，每挪动一下，都像拖着铅块，累得我腰酸背痛，还怕哪天直接被这鬼地方的泥吸进去，变成一坨没人要的淤泥疙瘩。背后那声被泥闷死的尖叫，现在想来都吓人，喉咙像是被嚼烂了，火辣辣地疼，根本发不出声音。 我蔫蔫地趴在地上，脑子像一团浆糊，茫然四顾。除了无边无际、浓得化不开的雾气，啥也看不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烂木头和土腥子混合的怪味，吸一口，都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辣出来。心里头跟猫抓似的，又怕又饿，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儿，更不知道怎么出去。 就这么趴着等死？显然不是个选项。我咬着牙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，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，小心翼翼地向前挪。脚步踩在泥里，软趴趴的，四周静得可怕，连风声都听不见，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声，在这片死寂的鬼地方显得格外刺耳。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，也许几分钟，也许一个小时，反正我这胳膊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似乎有微弱的光。那光很黯淡，跟阴沟里的萤火虫似的，忽明忽暗，但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，简直就是黑暗中的星星火苗。 心脏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怦怦狂跳。不会是幻觉吧？我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过去，那点光还在。好像是雾气里透出来的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 “有希望？”我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管他娘的是福是祸，先去看看再说！” 我哆哆嗦嗦地朝那光爬去，手脚并用，速度快得惊人。泥巴还是一样黏，每一次挪动都像在耗尽全身力气，但那点微光成了我的救命稻草，给了我无穷的动力。 离得越近，那光就越清晰。我伸出手，刚想碰触，那团光突然“嗖”地一下灭了！ 瞬间天旋地转，我就像被扔进了冰窖，浑身汗毛倒竖。紧接着，一道刺眼的光芒猛地炸开，直冲我眼睛，让我下意识地眯起眼。 等我缓过来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泥泞地面上，面前是一堵破败的土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