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黑暗降临

院门“砰砰”作响，比昨天那声更急，像是怕大门夹了手指似的。林辰眼皮都没抬，手里的碗筷呼噜噜搅动着，稀粥糊糊溅了他好几滴。王瘸子？他不是该滚到镇子另一头去捡破烂了吗？ “林小公子！”门外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，带着几分谄媚，“小公子，有急事！您，您快开门啊！” “急事？”林辰终于别过碗，嘴角扯了丝冷笑。“王瘸子，昨天我爹怎么没把你腿打断？现在知道急了？” “不是不是！”王瘸子在外面叫唤得欢，“小公子，是出大事了！出大事了！您快开门啊！” “出什么大事？”林辰哼道，“没看见我忙着吃早饭吗？滚！” 他放下碗筷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浓稠的粥糊在舌头上，带着点糊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昨天的烂摊子好像还没收拾，几只苍蝇嗡嗡嗡地绕着，烦得人头疼。 刚走到院门口，就见王瘸子直挺挺地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得“咚咚”响，像是在给个什么恩赐似的。 “小公子饶命！小公子饶命！”王瘸子哭爹喊娘地叫着，“林辰！不好了！镇子里……镇子里来了怪物！真的有怪物！” 怪物？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跟王瘸子多废话，一脚踹开院门，几步冲到街上。清晨的街道冷清，只有几户人家刚开门，见着林辰一脸煞白，都吓得往回缩。 果然，街道尽头摆着杂货摊的老李，正蜷缩在摊子后面，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柴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 “老李？”林辰皱眉，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 老李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：“怪……怪物……杀……杀人了……” 林辰心头一沉，不用多问，直往镇子中心跑。远远地，他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，隐约夹杂着血腥气。街道两旁的店铺东倒西歪，一些模糊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清晰可见，还有几具不成形的黑色残骸，被烧成一团，滋滋作响。 “吼——！” 一声非人的咆哮在街角炸开！只见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拐角冲出，遮天蔽日。那东西身形扭曲，像是无数扭曲的肢体拼凑而成，皮肤是暗沉的灰黑色，布满了粘稠的脓液，几只猩红的光珠在眼窝里明灭不定。它喉咙里发出的是亵渎神明的叫声，所过之处，砖石粉碎，房屋坍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