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林辰

林辰最近压力挺大。 不是什么考试、竞赛、或者什么学生会主席的选票，而是家里连着吃了几天闭门羹。 具体点说，就是隔壁村那个有点神经质的王瘸子又上门了。 王瘸子，外号王风，据说以前跟镇上最大的地头蛇拜把子，后来吃错了什么东西，下半身不遂，老婆也跑了，就成了一体两半的瘸子，整天蹲在村口，眼睛往天上翻。 林辰家祖坟有点不显眼，就在村东头那片杨树林后面，连块墓碑都没有。王瘸子最近就天天嘀咕，说他们家祖坟风水好，挡了他家的财路，要跟林辰家“平均”。 林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，理论上该是挥斥方遒、指点江山的年纪，可他妈在他身上花了心思不多，那些个能喝酒吃肉、指点风水的长辈，多半已经不在了。家徒四壁，他上学的钱都是他妈去镇上捡破烂换来的。 这天，王瘸子又骂骂咧咧地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瓦罐，说是来“讨点祭拜的东西”。 林辰他妈正坐在院子里缝衣服，看见王瘸子，眉头就皱了。 “王叔，您这又是……” “呸！”王瘸子啐了一口，“晦气！晦气！这小子，祖坟风水压得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！林辰，你要是不给我点补偿，我就跟镇上郑老爷子说道说道，让警察来抓你‘非法占用耕地’！” 林辰他妈放下手里的针线，脸色有点白。 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挡在了他妈前面。 “王叔，家祖没什么遗产，也没什么风水宝地，您高抬贵手吧。” 王瘸子看着林辰，眼睛往他身上上下打量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 “哟，长这么大了，还是个书呆子！你妈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整天看书，读书能当饭吃？我告诉你，不给我点‘补偿’，腿给你砸断！” 林辰攥了攥拳头，他能感觉到手心里有点出汗。 王瘸子晃了晃手里的瓦罐，里面是半罐浑浊的泥水。 “看什么看？这可是我昨天在你家祖坟旁边的泥地里掘出来的！不得了！”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 他们家祖坟……上个月因为砍柴，让镇上的人推了几把，土松了不少。王瘸子不会…… 他妈喊了声：“辰儿，你让让王叔。” 林辰没动。 王瘸子见林辰没反应，把瓦罐往林辰面前凑了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