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穷山沟里的老光棍

老王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远方。这眼力忒急躁了，晒得眯缝着眼，烟叶子灰接灰地掉在鞋底，他都没瞅。 "哟，我说三婶子，您这烟劲儿咋跟以往不一样了？"旁边的水泥桌边，老李斜挎着个破渔篓，叼着烟，嘴里喷着圈子，瞅着老王头手里的烟袋锅。 老王头没接茬，光顾着咂嘴回味。今天直播间里那帮小年轻，嘴甜得很，捧得他跟个祖宗似的。卖了他俩老杏子，愣是有人抢着下单，出价比杏子还贵，就为了听他念叨几句山沟沟的土话。这买卖，以前想都不敢想。 "啧，老光棍，你那直播是找乐子呢，还是真准备做买卖？"老李咂咂嘴，拎着个沾满泥巴的竹篮子，"今儿晌午俺闺女还念叨呢，说看见你直播，问俺山沟沟能吃上啥。" 老王头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得老李吓一跳。"嗨，不就拉个直播嘛，什么时候了，还讲究这。"他抄起篮子里的烂桃子就往嘴里塞，"不耽误你们赶集，俺们这沟里，啥时候不能吃？" 老李翻了个白眼，正要劝几句，山路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。几个打扮时髦的小年轻歪歪扭扭地跑过来，领头那小伙子怀里抱着个大黑块，看不清啥玩意儿，晃晃悠悠还差点把人撞倒。 "哎哟喂，这山路..."小伙子抱怨着，哎哎唧唧地往前挪。 老王头嘴角咧得比偷了/xml>桃还大，站起身就朝那帮小年轻蹭过去。"哎，来来来，新来的？进俺们村别跑那么快， 地方小，一不小心就走到镇上了。" 那几个小年轻显然也没见过这阵仗，稀里哗啦全停下，面面相觑。领头那小伙子见人多，胆子也肥了，指着怀里的黑块问："大婶儿，俺们...俺们想看看你们这...直播是咋回事儿？" 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招手指了指不远处正亮着小屏幕的树杈子："走就走呗，村里就俺们这儿一景儿，稀罕得很。"说罢，还故意踩着块石头，噗通滑倒了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 几个小年轻顿时哄笑起来，连带着老李也笑了。领头那小伙子手忙脚乱地扶起老王头，挠挠头："大婶儿，俺不是这...这是想看看直播效果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