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明年的糖葫芦来双份

李翠花摸黑在厨房里转悠，手心心凉飕飕的，锅碗瓢盆 controller 都冰得像块石头。她咕哝一声，从灶膛里扒拉出半截烧剩下的柴火，又捡起院里晒干的红薯干塞进怀里暖手。娘昨晚熬了碗小米粥，也不知道剩了多少在锅里。 “娘，您老睡得沉啊……”翠花凑到娘 bed 炕边，手一伸，差点被被窝绊倒。她把小米粥端出来，就着昏暗的天光数了数——正好三碗。灶台边上还摆着半块咸菜，是个残缺的月亮形状。 “啧，娘就是睡得沉。”翠花啃了一口咸菜，腮帮子狠狠地嚼。早起的鸟儿有虫吃，可她这实在鸟儿，连只虫儿都扑打着翅膀溜远啦。她摸出荷包，掏出昨儿捡来的几枚铜钱，叮叮当当地拍在炕席上。“今儿个天儿冷，卖菜的人怕是也得懒洋洋的。” 娘在梦里哼唧了一声，翻了个身。翠花赶紧爬上炕，把被子往娘怀里捞了捞。“娘，您多盖点，这干草硬得能把人硌出淤青。” “哎哟……”娘迷迷糊糊地抓了抓被角，“你……你今儿个去镇上啊？” “得嘞！”翠花把粥碗往脖子上一擎，壮着胆子应了声，“您老就在家待着，我给您捎点……捎点啥好呢？” 正犹豫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三步并两步抢到门口，翠花差点被自家老爹撞个满怀。“翠花，这么早要去哪里疯跑？” “爹，我去镇上卖菜。”翠花把碗往爹手里一递，“您老趁热喝，小米粥。” 老爹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摸了摸翠花的脸蛋，“瘦了啊，今儿个就挑那边的青菜去吧，我媳妇儿那年身子弱，就爱贪那绿头。” 翠花眼睛一亮，“爹您记性真好！” “赖什么，我闺女是谁，我还能记错？”爹笑着拍拍她，转身回屋了。 翠花看着爹的背影，嘴角咧得能挂油瓶。自家爹是老实人，可再老实不灵光的爹，也比没爹强啊。她挑了担子，葱绿的青菜叶子在晨光里晃悠。路过村口时，正撞见王丫头蹲在墙头看热闹。 “哟，这不是咱家翠花大忙人嘛，上哪去啊？”王丫头探着脑袋。 “去镇上卖菜！”翠花挑着担子，腰弯得像个虾米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娘让我去河边洗菜，回来给你带点喜鹊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