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姐夫ella么么哒

天蒙蒙亮，李翠花就给冻醒了。不是饿的，是那干草太硬，后腰一晚上都苏麻了。她哼唧了两声，翻身下炕时腿肚子直转筋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只鸡狗打鸣的动静都没有。娘房间还没动静，估计还睡着呢。翠花揉了揉眼睛，偷偷摸摸溜到厨房。 锅台上还凉着昨天的灶灰，墙上挂着的陶盆水也结着薄冰。翠花顺手抄起桶，到院楞角接了瓢清水，揣兜里，烧火。灶膛里没柴火，昨天那点煤球也烧完了，得去山根底下捡。山里人家，冬天烧火全靠自己动手。 等灶火烧起来，她下意识摸出昨日藏好的那块烧饼，掰了一小块，就着冷水嚼。饼是昨晚省下的，没想到今儿还能垫补一下肚子。嚼着嚼着，想到昨儿跟王寡妇那点事儿，心里又麻又痒。王寡妇那茅房离他们家不远，昨晚翠花去解手，看见王寡妇门口挂着个红布包，估摸是刚生完孩子收的月子钱。 “这钱要是不给她，俺娘那点东西，够不够塞牙缝的？”翠花眉头皱成个疙瘩。可给也不能白给，得捞点好处回来。她咂咂嘴，想起王寡妇家那几只下蛋的鸡。王寡妇前年死了男人，留下的鸡都快被亲戚偷光了，现在估计也就那么几只。 “嘿，等我日子过好了，先给俺娘置办件体面衣裳，再娶个媳妇……”翠花心里瞎盘算。她摸出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，在灶台上磕了磕，清脆的声响把还在炕上睡眼惺忪的娘给惊醒了。 “翠花，起啥早？还不够折腾的！”娘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塞着干粮。 翠花嘿嘿一笑，把脸凑到娘眼前，神秘兮兮的：“娘，今儿有好事！昨儿王寡妇生了个闺女，她男人没了，光靠几个下蛋的鸡过日子，现下身子虚，哪儿也去不了。俺寻思着，今儿送点鸡蛋去，换她拿几只鸡崽……” 娘这才坐起身，把擦脸的粗布一扔：“就你小子心活，光惦记自己。俺娘那点债，哪是几只鸡崽儿能还上的？” “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翠花凑得更近了，“钱这东西，追不上兔子。你救急不救穷，她现在急的是下蛋鸡没了，俺送点鸡蛋，她心里舒坦，说不定还欠个人情。等俺们家日子好了，再去跟她算账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