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面具裂痕

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，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肺里都是空调吹出来的冷气，有点呛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借来的西装外套，里面还有件打底的T恤，黏糊糊地贴在背心上。这破西装借来的时候就说有点旧，结果还真有一股子樟脑丸的味道，穿身上都怪怪的。 走出办公楼，外面是傍晚的燥热，阳光毒得像要烧人。林晚没走远，就站在路边等车。刚站定，一辆黑色迈巴赫就无声地停在她面前，后座的车门弹开，沈夜动作利落地下来。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得不像话。那张脸，林晚早就习惯了，面瘫脸一个，冷得能冻死人。可偏偏，他对着她的时候，眼神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有时候是审视，有时候又有点……让她摸不透的温柔。 “上车。”沈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械报备。 林晚挑挑眉，也没客气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内空间巨大，暖气开得很足，舒服得让人发懒。林晚刚想找地方放包，就看到沈夜从旁边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印着律师行的公文包，直接丢在林晚脚边。 “东西。”沈夜言简意赅。 林晚低头一看，是合同和一堆文件，她昨天忙活了两天才弄好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敲定了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心里有点感慨。有沈夜在，事情果然快得离谱。 “谢谢。”林晚小声说了句。 沈夜没应声，正在看手机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。林晚偷偷瞥了一眼，发现他正在看财经新闻，眉头微微皱着。看来，他对自己能快速搞定这件事还挺满意的。 车子平稳地开着，大概过了十来分钟，沈夜突然开口：“律师说，你签合同的速度挺快。” 林晚一愣，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。“嗯，合同挺多，又急。”她含糊地应道。 沈夜放下手机，目光转向她：“律师说，你很有野心。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有野心是好事吧？总不能躺着等死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想，这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？难道他派律师去查她了？ 沈夜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又马上消失不见。“嗯。”他轻轻应了一声，又转回头去看车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