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情愫暗生

娘又来啦。苏晓把脸埋进被窝里，笑得见不得人。这死老太婆，能不能别老盯着我？昨儿个也不是我故意把饭碗打翻的，你们几个大人抢食的动作，多大动静！她偷偷抬眼瞄了瞅屋外，爹正哼哧哼哧在院子里劈柴，压根没空管她们娘俩的破事。 “滚出来！”外面传来娘的河东狮吼，伴随着一阵东西倒地的声音。苏晓缩了缩脖子，心里直叫唤。完了，这次肯定要挨揍了。她赶紧抱紧了枕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小手小脚，小手小脚……” 这是她从小就会的咒语，据说能让人避开气运，她娘试过都不管用，但她还是每年念一遍，图个吉利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苏晓慢吞吞地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也半睁半闭。娘叉着腰站在门口，一手还提着个空碗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皱了皱眉：“又睡懒觉？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 苏晓“嗷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昨晚梦游去了，脑袋还是昏的。” 娘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了厨房。 苏晓松了口气，赶紧洗漱。刚梳好头，爹就从院子里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像是刚从柴火堆里捞出来的。“说了别摔碗，怎么还摔！” 爹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疲惫。苏晓吐了吐舌头，小声说：“爹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爹叹了口气，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：“没事了，先吃饭吧。” 饭桌上，苏晓看着爹总是把好吃的往她碗里夹，心里暖暖的。其实她知道，爹不是多有钱，家里的一切都是他辛苦挣来的。她从小就知道懂事，尽量不惹娘生气，就希望爹能轻松点。 吃饱后，苏晓跑到院子里，看着爹劈柴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他的背影像是顶天立地。苏晓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爹了。她知道，在这个时代，父爱都是深沉的，不像现代那样天天挂在嘴边。但她能感觉到，爹的爱就藏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里，藏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里。 她跑到爹身边，趁他不注意，偷偷握住了他的手。爹一愣，然后慢慢回握。苏晓的心砰砰直跳，感觉手心里全是爹的味道，是汗水还有柴火的气息。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的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，甜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