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抉择时刻

娘又来啦。苏晓把脸埋进被窝里，偷着乐。这死老太婆，能不能别老盯着我？昨儿个也不是我故意把饭碗打翻的，你们几个大人抢食的动作，多大动静！她偷偷抬眼瞄了瞅屋外，爹正哼哧哼哧在院子里劈柴，压根没空管她们娘俩的破事。 “滚出来！”李氏的声音像雹子砸墙，把苏晓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从被子里钻出来，扯着嗓子喊，“娘，我又没烧死厨房，至于吗？” “至于！”李氏指着门口，“前院正厅，你二叔跟你三婶儿回来，你给爹娘请安！还有，你手里那块布，给我拿来！” 苏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哭笑不得。今儿个出门，就顺手从街上买回来块花布，想着给爹做件新衣裳，怎么就成了罪过？那块布就是块碎花布，看着喜庆，实际颜色暗沉得能滴出墨来。 “这……”苏晓扭捏着，“娘，就，就一块布，您……”她想说您至于为这点小事兴师问罪吗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爹虽然性子直，但护着娘。要是挑起这架，指不定爹会怎么跟自己算账。 李氏可不管那么多，一把抓住苏晓的手腕，“走！” “哎呀，娘！”苏晓挣扎着，“您轻点儿，我的手……” “还敢犟嘴！”李氏一用力，苏晓疼得“嗷”一声，眼泪差点绷不住。 正厅里，苏家老爷子苏正和二夫人刘氏正坐着喝茶，听得声音，刘氏眼眉一拧，就看见母女俩闯进来。气氛顿时僵住。 “娘！”苏晓扯着嗓子喊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那块布……”说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苏正放下茶杯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，沉声道：“够了！哭什么哭！大门口，谁家没个磕磕碰碰？” 这话是向着她的，苏晓吸了吸鼻子，不敢再多言。 李氏却置若罔闻，走到苏正面前，指着苏晓手里的布：“老爷，您评评理，这孩子，绣花不绣鸟，净整些奇奇怪怪的花纹！这颜色，看着都心烦！” 刘氏冷笑一声：“我说李氏，你能不能矜持点？自家孩子买了块布，就成你眼中钉了？当初老三娶你的时候，那块布够不够你显摆？”这话带着刺，直戳李氏痛处。 李氏被噎得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刘氏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 苏正摆摆手，示意她们安静：“行了行了，一个巴掌拍不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