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窥门径

方文渊蹲在溪边，看着叶寒兰利索地用细竹篾捆药草，眉头皱着。这丫头下手快得跟野狼抢食似的，可每次都把根茎弄断好几根。“你当这是捏面人呢？”他忍不住吐槽，“草命也难为你。” 叶寒兰捆完最后一捆，直起腰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。她转过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映着山里的晨雾。“方文渊，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？以前你总盯着我的药篓子看，就是不说句话。” 方文渊往水里扔了颗石子，看着漾开的圈圈波纹。“你找药草看得比找对象还认真，”他盯着她，眼神有点戏谑，“总问我要不要，可我就没见你正经跟我讲过话。” 叶寒兰脸微微一红，手指揪着衣角晃了晃。“我…我哪知道你要不要听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方文渊你脑子都快成灯泡了，我讲的话你肯定听不懂。” “灯泡？”方文渊挑眉，作势要伸手去摸她的头发，“你这比喻挺新鲜啊，哪个门派的？” “别碰！”叶寒兰往后一躲，把一捆药草抱紧了，“方文渊你别得意，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，有些东西不是光靠脑子就能算出来的。” 溪水哗啦啦地流着，冲刷着岸边的卵石。两人就这么蹲着，谁也没说话。方文渊看着叶寒兰认真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自己那些破烂子理论，好像真比不上她此刻的眼神。 过了一会儿，方文渊忽然开口：“你找到的药草，能治我那朋友的病吗？” 叶寒兰愣了一下，随即抬起头，仔细打量他。“方文渊，你今天怎么突然像个人了？” “别废话，”方文渊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“我去看看我朋友，你跟不跟。”他说着，已经转身往回走了。 叶寒兰盯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人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……算了，反正他来了，我自然要跟着。”她背起药篓，也小跑着跟了上去。 夕阳慢慢沉到山后，把两道长长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方文渊忽然回头，看着叶寒兰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丫头，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，其实还挺靠谱。 他摇摇头，继续往前面走去。他总觉得，自己那该死的脑子，好像慢慢有东西要被填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