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了一宿，天刚蒙蒙亮，李浩是被饿醒的。肚子跟空鼓似的，咕咕直叫唤。他掀开被子，哆哆嗦嗦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蒙。昨晚跟冷风较劲，睡了张硬板床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

屋外天色灰蒙蒙的，透着一股子冷冽。李浩走到门口，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，冻得他吸了口凉气。他摸了摸糊窗户纸的地方，硬邦邦的，看来昨晚还真糊了层纸，不然风得透进来多少。

"得，赶紧吃饭，吃饭才有力气练功。"李浩咕哝着，溜达到院子门口。昨夜那点柴火早烧没了，灶膛里冷冰冰的，灰烬都没几星火。他咧了咧嘴，寒风刮得脸生疼。

院子角落堆着几根干柴，是昨天顺手捡的。李浩抱起来，往灶膛里塞。柴火刚碰到火眼就爆了几个火星，渐渐燃着了。他往灶膛里添了把麦子，在锅底烧了点水。

"咕嘟咕嘟……"锅里的水慢慢热了，李浩抓起把玉米面，倒进碗里，兑了点水。他用陶碗就着水搅和了几下，跟和泥似的搅成一坨团子。正准备往灶上放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鸡叫。

李浩心里一沉："坏了，该不是有人来吧？"他赶紧把团子往灶膛里一扔，扒拉了几下火，转身就往柴屋外瞅。他蹲在门框后头，往院外探着脑袋。

院墙外五十米远，有个老光棍正扛着锄头往这边走来。李浩皱了皱眉："这不是刘老四吗？他怎么来了？"刘老四是个五十多岁的光棍，前年家里闹饥荒，卖了女儿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刘老四走近了，看见李浩，咧嘴笑了："小浩子，起得真早啊。"说着往院子门口挪了挪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把脚缩回去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"叔，您有事啊？"李浩尽量扯着笑脸问。刘老四揉了揉眼睛，瞅了瞅破旧的柴屋："没什么，路过顺便看看你。昨晚风大，你这房子能住人吗？"说着往屋里探头探脑。

李浩心里一紧："能住，刚糊的窗户。"刘老四又踱了两步，突然盯着灶台上的火苗："你在做饭？就这点火能热乎？"说着就往灶台这边挤。

李浩赶紧把刘老四往后拽："叔您别挤，小心烫着。"刘老四往旁边让了让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碗玉米面："咋就烧一锅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