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古楼的阴影

胖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又掏出那烂包的烟盒，“嚯，我说你小子，跟丢了魂似的。你爹吴三省当年临走那会儿眼神多狠，我瞅得清楚着呢。这楼啊，绝没这么简单！” 我擦了擦脸上的烟油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汗水浸透了我的T恤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又痒又难受。这鬼地方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脚下的地板朽得厉害，踩上去总是一阵“咯吱”的呻吟，好像随时都会塌下去。 “胖子，咱现在没时间瞎猜。”我声音有点干，喉咙也跟着发紧，“先找到安全的地方，喘口气再说。这鬼地方的空气，吸进去都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混着霉味儿。” 胖子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你说的对，对对对，先 surviving，然后……然后搞清楚你爹当年是瞎了哪儿跟瞎了哪儿。”他嘀咕着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哎！我瞅见那边有个通风口！黑漆漆的，不过看着还算结实，咱钻进去？”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确实有个巴掌大的缝隙，被灰泥和蜘蛛网糊得严严实实。里面黑黢黢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“胖子，就这么进去？万一里面是死路，或者更糟……” “怕个球！”胖子把腰间的工兵铲往地上一顿，“总比站在这儿等死强！这楼里处处是陷阱，谁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藏着什么玩意儿！咱俩，一个钻进去探路，一个在外头接应，听见没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，好像随时都要蹦出来。可眼下也没别的选择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空气里那股子霉味儿和腐朽的味道冲击着我的鼻腔，让我一阵反胃。 胖子托着下巴，眼神贼亮，“啧啧，就你小子，胆儿是真大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跟紧了啊，别丢了，这边儿窄，手脚并用地爬。” 说干就干。胖子率先爬进了那个黑漆漆的通风口，只留下一只眼睛在外面晃悠。我也跟着钻了进去，狭窄的空间让我一下子就仰头，差点撞到脑袋。里面阴冷潮湿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胖子的手电筒光线在前面晃动，照出一条摇摇晃晃的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