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棋逢对手

残阳红得像泼了颜料，把冷宫那几间漏风的破屋子都染上股子诡异的色彩。孟雪啃着那颗干得冒烟的梨，腮帮子鼓鼓的，酸得她龇牙咧嘴。她没觉得这梨子难吃，反而越吃越带劲，像是嚼着宫里那些人的笑话。 “小姐，天黑了，早点回去吧。”丫鬟小翠缩着脖子，小声劝道，“这儿夜里风大，硌得人慌。” 孟雪头也不抬， Pebble 的核硌得她后槽牙有点疼。“知道了。”她含糊应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“你去查查，前朝那位被废的华妃，最近怎么样了？” 小翠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哎呀，小姐您是说沈贵人？她前阵子倒是得了皇上恩宠，今儿早上还在凤仪宫出现呢。” 孟雪把梨核丢得远远的，眼神冷得像能冻死人：“哼，得了点恩宠就得意忘形了？也不撒泡尿照照，自己几斤几两。沈家那个老虔婆，当年是怎么她的？等着吧，报应快到了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平淡，可小翠听得心里直发毛。自家小姐自从被扔这儿，整个人都变了。以前温温柔柔的，现在说话尖利得像刀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怵。 “小姐，您别总想着她……”小翠小心翼翼地劝。 “想？”孟雪猛地抬眼，眼神黑长得吓人，“我只想让她知道，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宫里嚣张跋扈的。沈家仗着她那点家世，在宫里为非作歹这么多年，害了多少人？现在她以为攀上高枝了，就能忘了前恩？做梦！” 小翠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，是，奴婢记住了。” “还有，”孟雪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“告诉皇后，她最近选的几个新宫女，腰上都藏着毒针。让皇后自己看着办，别到时候便宜了别人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小翠惊得差点跳起来，“小姐，您从哪儿听说的？” 孟雪挑了挑眉：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谁让她手眼通天呢？宫里这浑水，不是她一个人脏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小翠，你说，这宫里，还有谁是真正干净的？” 小翠绞着手指，摇了摇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。” 孟雪看了她一眼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以后你就懂了。宫里最不缺的，就是机会。缺的是敢抓住机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