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超市突袭

我晃晃脑袋，宿醉的症状比想象中重。宿醉？我看不像，各种不协调感太强烈了。这出租屋是我以前住的，墙皮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海报上那个“肌肉男”嘴角挂的绝对不是红，是血，干涸的血块，边缘都翘起来了。我拉开灯，刺眼的光线让我眯了眯眼。屋里乱得跟狗窝一样，书架歪了，杯子摔碎了，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……血腥味？ “操！”我捂住嘴，干呕一声。这味道不是刚发生的，像是陈年旧事。我冲到卫生间，镜子里的人让我瞳孔骤缩——同样的后脑勺，但上面多了道狰狞的伤口，血肉外翻，边缘还在渗血。这不是我的伤口！这是……我的丧尸形态？ 我猛地后退，撞翻了旁边的洗漱台。哗啦啦，水带泡沫泼了我一脸。我抹了把脸，视线更清楚了。没错，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丧尸。这认知像一把钝刀子，磨得我浑身难受。该死，怎么死的？记忆一片空白，就像被洗掉了一样。 等等，我不是死了吗？但这里……怎么还有痛感？既然是丧尸，就不该有痛觉啊！我试探着掐了自己大腿一把——嘶——剧烈的疼痛让我龇牙咧嘴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我低头看了看手，五指分明，指甲完好，不是假肢。 我还能思考，还能行动，甚至能感到疼痛……这不科学！ “叮——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，不符合丧尸转化标准，判定为特殊变异体。”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。 靠！系统？我猛地抬头发疯似的找声音来源，什么都没看见。这系统太渣了，就跟个骗子似的，说我是变异体？变异个鬼啊！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！ 但不管怎么样，我现在就是这样了。丧尸，一个打不死的怪物。我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下来。得搞清楚状况。我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楼道昏暗，只有零星几个亮着灯的窗户透出微光，对面超市的招牌在远处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。 超市……我的脑子瞬间抽风了。 行吧，既然是丧尸，那就在该去的路上去。超市是物资重地，对人类来说是天堂，对我这刚成型的“垃圾”来说，可能是地狱，但也可能是天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