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逆流

林晓靠在教室后门框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头。墙上的老照片被撕得七零八落，有的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边框，有的露出半张脸，像是被什么怪物叼走了一截。她瞅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牙关紧咬，笑得跟咬牙切齿似的，旁边批注写着“傻X周默”。林晓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啧，当年这货也这么逗。 下课铃一响，教室像打了鸡血似的炸开了锅。林晓慢悠悠晃到走廊，忽然听见周围同学“嗡嗡”的议论声，还夹杂着起哄的笑声。 “欸欸，看见没，周默跟林晓又凑一块儿了！” “啧啧，啧啧，真是Formally Invited啊，全场最佳！” 林晓脚步一顿，不爽地撇撇嘴。扭头一看，周默正靠在生物实验室门口，双臂环抱，假装看显微镜，实际眼珠都快掉出来了。几个女生冲他抛媚眼，他当没看见，估摸着是块捂不热的疙瘩。 林晓哼一声，踩着碎步走过去，往他脚边一站。周默猛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干啥？”他伸手想赶人，被林晓一把抓住手腕。 “帮我吹头发。”林晓晃晃手里的发圈，“刚洗完，你要是嫌弃可以滚。” 周默愣了三秒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把话咽回喉咙里。“谁……谁要嫌弃你啊。”他指指自己，“我眼睛近视，看不见。” 林晓“噗”笑出声，松开手在他面前跺跺脚。“懒得跟你计较。”她转身往操场走，周默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，才慢吞吞挪过去。 林晓在操场角落支了块板凳，让路过的小卖部阿姨给她吹头。吹头发的时候，她想起早上偷瞄周默日记的糗事。那家伙居然在日记里写：“林晓今天抢我作业本，笑得跟只偷了食的猫。”狗改不了吃屎！ 等头发吹干，林晓正要溜走，一阵手机铃声炸响。周默鬼鬼祟祟从树后面钻出来，把手机塞她手里。“你接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妈突然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交作业。” 林晓拆开看，果然是数学作业，上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接过电话：“妈，我这就交……什么？明天有家长会？！” 话一出口，林晓脑袋“嗡”一响，今天不是周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