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人类

王磊脑子嗡嗡响，他试着转动脖颈，颈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视线模糊，他眨了眨眼，才勉强看清眼前是个约莫十平米的单间，墙壁是斑驳的土黄色，挂着块泛着油光的表格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编号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盖着粗糙的粗麻布，腰间用一根草绳简单地捆着，脚上赤裸，踩在冰凉的黄土地上。 “搞什么啊？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，脑袋一阵发沉，像是被灌了铅。他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……汗味？不，好像是很多人混在一起的汗味，带着一股生锈的铁锈味。 “幻觉？”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应该不是幻觉……这手指头都快断了。” 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接着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灰色囚服、瘦得像只猴子的男人探进头来。 “新来的？”那男人声音沙哑，眼睛却尖利得很，一眼就扫了王磊全身，“编号是多少？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报出了自己脑子里突然出现的两个字：“001。” 那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，但很快反应过来，朝着里面扬了扬下巴：“行了，跟我来。” 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这身衣服看着就不对劲，但总比一个人乱逛强吧？他跟着那男人走出房间，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走廊，空气里那股生锈的铁锈味更浓了。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更多的表格，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物照片和编号。 “这里是……什么地方？”王磊终于忍不住问道。 那男人头也不回，脚步却顿了一下：“新人类改造营。” “改造……”王磊咀嚼着这个词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 男人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，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动了几下。铁门打开，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，几十号人正围在一起，神色麻木地坐在地上，或者靠着墙根。每个人都穿着和王磊一样的灰色囚服，眼神空洞，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 王磊刚想质问，就听见大厅尽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：“编号001，是新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