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废土求生

得，醒了。 王磊抬手想揉脑子，手却僵在半空，指节因为用力过猛都发白了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正靠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……粗麻布？ 不是他宿舍那张带着淡淡油漆味的旧木板床。也不是他那间漏雨的出租屋。 这是啥情况？ 王磊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发闷像是被重锤砸过。环顾四周，是个简陋得连边边角角都算不上的小房间，土黄色的墙壁斑驳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，外面黑漆漆的，透不了几缕光。 “幻觉？做梦？”王磊喃喃自语，伸手戳了戳粗麻布被子，硬邦邦的，绝对不是梦。 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衣裳，款式陌生又简陋，手里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连个硬币都没有。 不对！ 王磊猛地回想起昨天的情景。地震，爆炸，尸潮……那些撕心裂肺的嘶吼，地狱般的景象还历历在目。他明明在一片混乱中逃跑，最后被一块掉落的天花板砸中，昏迷前还闻到了血腥味…… 这绝不是梦！ 那么，他现在在哪？ 就在王磊胡思乱想时，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咕”叫了起来，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他饿了，而且非常饿。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，提醒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 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明状况，然后想办法活下去。不管哪天能恢复到从前的生活，眼下只能先往前看。 他推开门，外面是一个狭窄的走廊，同样破败不堪，墙上糊着一些破布，不知道是装饰还是用来挡风的。 走廊尽头，似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 王磊立刻警觉起来，握紧了拳头，慢慢靠近声音的来源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看到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，正围着一张桌子，桌子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。 “他们在吃……” 王磊瞳孔微缩，那碗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刺鼻的酸味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，但看起来像是某种野草煮的汤。 他悄悄绕到桌子后面，看到一个胖头大耳的男人正用木勺舀汤喝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次多亏了老赵，不然咱们只能饿死了。要不是他带着咱们找到这片废弃的粮仓，大家都得饿死……” 王磊将耳朵贴近，听到另一个瘦高个颤声说道：“老赵……他不是在昨晚被怪物撕碎了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