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画笔觉醒

得，醒了。 头还是疼，像被钝钻头碾过一样，嗡嗡响。王磊抬手想揉，手却僵在半空，指节因为用力过猛都发白了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正靠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……粗麻布？不是他宿舍那张带着淡淡油漆味的旧木板床。 他翻了个身，鞋底踩在木板地板上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脆响。不对，不是木头的。他低头看，穿着的还是末世前买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但地板是那种磨得发亮的厚实人造板，边缘还沾着几小块干涸的泥巴。墙上挂着的也不是他那æk黑瞎子风格的“杰作”，而是一块灰扑扑的旧挂钟，指针静止不动，但上面的罗马数字倒是清晰。 “幻觉？”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自嘲地笑笑。末世三年多了，幻觉？早就不稀奇了。只是这次有点奇怪，感觉特别真实，连疼痛感都那么清晰。 他猛地坐起来，椅子腿在人造板地上刮出两道浅浅的痕。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灰白色的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斑。几只不知名的飞虫嗡嗡叫着绕着光晕飞，像是在开派对。 “人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 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T恤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，正倚在门口的廊架边上抽烟。男人看着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但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，眼神锐利，像只随时会扑出来的野兽。 “谁？！”王磊警惕地站起身，右手下意识摸向裤子后腰那个已经磨得开了胶的布袋，里面躺着他的宝贝——一支碳素纤维笔，哦不，现在是碳素笔了，笔杆上的金属笔帽早丢了，笔尖倒是完好，只是有些锈迹。 门口的男人闻言，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新来的？别紧张，我叫林峰，这里的人，暂时安全。” 安全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明显是一个废弃的临时安置点。几排老旧的铁皮房，中间零星散落着几个塑料桌椅，旁边还有一口用来烧水的大锅，正冒着腾腾热气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、烟火味，还有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骚臭味，像是很多生物混在一起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