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次交锋

十六岁那年，方志强实在待不下去了。家里穷得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，父亲在镇上打零工回来，手上全是茧子，母亲在田里忙活一天，回来就躺炕上喘气。方志强看着实在不是个办法，初中毕业考得一塌糊涂，连个初中文凭都没拿到，再窝在家里更没出息。 他跟父母说，他想出去打工。父母一听就急眼了，围着他转圈圈，苦口婆心劝他。父亲说：“志强啊，你可得念书，家里就指望你考大学了。”母亲说：“你出去能干啥？人家不要人的。”方志强梗着脖子说：“我总得自食其力吧？” 最后还是父亲心软了，说：“行吧，你去吧，但记住，外面水深，别被欺负了。”母亲偷偷塞给他五十块钱，手都捏出汗了。 方志强揣着那五十块钱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找什么工作，也不知道能找什么工作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就背着一床旧被褥，出了门。 他先在镇上晃悠了一圈，见啥活儿都行。最后跟一个搬运工头搭上手，说愿意给人扛麻袋、送货物。工头看他老实，就让他跟着干。 第一天干下来，方志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晚上回到租的破庙，他啃着冷馒头，心里直骂自己当初咋那么傻。第二天，他咬牙接着干，可干着干着，就出问题了。 那天，他帮人送一批货物到镇东头的仓库，货刚卸完，就听见仓库老板吼叫：“钱呢？！货钱呢？！”那老板看着年纪不大，但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方志强一脸。旁边几个伙计也帮腔，七嘴八舌问方志强。 方志强心里一懵，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拿钱啊？”那老板眼一瞪，吼道：“没拿钱？你负责送货的，钱要是丢了，你赔得起吗？！”方志强急了，说：“我发誓，我真没拿钱！” 那老板根本不听，揪着他的衣领就往外拖，说要去派出所。方志强吓得直哆嗦，心里想：完了完了，这下要被警察抓了，回家怎么交代？他一边挣扎一边哭喊：“我真没拿钱啊！” 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捡破烂的老头突然插嘴：“老板，别动手啊。这小子看着老实，不会是偷钱的。”那老板转过头，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头，说：“你也知道这是你的地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