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传说中的葫芦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灭了。他抬头瞅瞅对面楼那家新开的美发店，灯光明晃晃的，音乐声钻进耳朵里，哗哗的。老王撇撇嘴，自个儿又点了个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 “王哥，今儿个有啥新货啊？” 说话的是赵姐，老王店里唯一的伙计，也是他远房外甥女。这丫头手脚麻利，心眼也好，就是有时候太心急。老王斜眼瞅她，眼里没好气：“急啥？过两天不就来了？” 赵姐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还能有啥，不就那几样老东西呗。”她说着，也走到柜台后面，开始擦那些玻璃柜里的镜子和铜瓶子。 老王铺子在城西老街，这地方现在叫老旧城区改造实验地，啥鸟语花香，就是逛的人少了。他这铺子，门脸小得可怜，招牌还是以前城东那会儿人家刻的，字都有些洇了。可老王守着这儿，守了快十年了。 “说真的，王哥，”赵姐瞅着地上一个落了灰的旧布袋，伸手想捡，“隔壁老刘家那小店，天天爆满，他们家就卖点小玩意儿，人家咋就能行？” 老王叼着烟，没吭声，使劲吸了一口，烟油子顺喉咙往下走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不抽好烟，五块钱一包的牌子，抽着呛，可一抽上，就觉得心里头踏实点。 “你不懂，”老王最后说，“人家那是糊弄人，咱这是卖良心。”他指了指那几个玻璃柜，里面乱七八糟摆着些玩意儿，什么鸟笼子、铜香炉、老木头梳子，还有装着各色珠子的玻璃瓶。 赵姐撇撇嘴，嘟囔道：“良心值几个钱？隔壁卖个旧花瓶，标价八百，人家都说贵，可人家一天能卖出去三个呢。” 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理她。他转身走到后面那间小屋，屋里堆满了各种箱子柜子，地上铺着旧油毡，稀里哗啦的。这就是他的仓库，也是整个铺子的“真货区”。外人一般进不来，赵姐更是连边儿都摸不到。 “王哥，啥时候进新货啊？”赵姐探着头问。 老王没回头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走到柜台后面，往柜台里一放。赵姐好奇，凑近了看，包是深蓝色的粗布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露出一截青绿色，还带着点藤条子的影子。 “咦？这是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