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和好如初

手机「啪」地一声掉在膝盖上，苏念盯着屏幕上那行冷冰冰的文字，手指抠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「房子押金和中介费，两万块，已经划走。」中介小哥的嘴瓢得挺大，但字是真的字，钱也是真的钱。她爸妈下周的药费要是凑不齐，她就是个彻底的废柴。 苏念盯着窗外，京都的街灯惨白一片，把人影拉得老长。她能去哪儿哭？ EMPTY，手机通讯录里这种备注多了去了，哪个是真心的？她想起上次感冒，发烧到39度，求助于空消息列表里的朋友，最后还是秦漠派司机送药，顺便把她扛回家的。呵，男人，果然靠不住。 「叮咚。」电梯门开，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男人走了下来，步伐稳健，像一头潜伏的猎豹。苏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躲到玄关的角落。秦漠目光扫过，没在她身上多停留，径直走向客厅，高大的身影把沙发都显得有些小。 她攥紧手里的传单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那两万块，原本是打算省吃俭用攒下的，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她爸妈身体不好，下个月又要复查，医药费像无底洞一样往里掏。现在，这个洞更大了。 男人在客厅里换鞋，动作从容不迫，连皱眉都是一种风景。苏念盯着他英俊的侧脸，想起自己狼狈的样子，脸颊发烫。她现在就像个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女流氓，前脚刚跟男主划清界限，后脚就张嘴要钱。 那晚的争执，她还记得清清楚楚。他摔门而去，她躲在房间里哭了很久。后来发现那是他故意冷战，在她闹脾气的时候故意不理她。她就是个爱吃醋的笨蛋，这点脸面都丢不起。 「秦漠。」苏念攥着传单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「能不能……先借我两万块？」 男人挑眉，转过头来，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审视。「什么事？」 苏念窘迫得想挖个地缝钻进去。「……我、我爸妈急用钱，能不能先借我？下个月，我工资一到账就还你……」 秦漠挑眉，好笑地看着她。「你爸妈又生病了？」 苏念红着脸点头。「嗯……」她想说不是什么大事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谎话连篇太过分。「就是普通检查……」 秦漠没再追问，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卡，推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