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崭露头角

“操。”楼东达睡眼惺忪地骂了一句，拳头往旁边挠痒的公鸡脸上杵了一下。这不打不鸣啊，大清早的就跟谁急。他趿拉着鞋从炕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裤衩还松松垮垮地挂在那儿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他昨晚的酒还没消化完。 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楼东达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院子里走。他老爹楼建国正蹲在院子里劈柴，斧头一抡一抡的， sparks 噼里啪啦响。看到儿子，老爹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醒了？赶紧洗漱，早饭快好了。” 楼东达是市建筑队的，一大早就得去工地上。昨天赶着工，晚上几个哥们儿聚会，谁都不想走，他也是个实在人，也不好扫大家的兴，结果就喝多了。今天脑子还是懵的，但该干的活儿不能落下，不然工钱就少了。 早饭是稀粥配咸菜，楼东达扒拉了两口，就揣兜里往工地走。他们这活儿，就是搬砖、和水泥、抹灰，累得很。工地离家不远，走路也就二十分钟。路上碰到几个工友，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。 “东达，昨晚没少喝啊？”一个叫王强的工友笑着问他。 “少喝？王强，你当我是神仙啊，能喝？”楼东达没好气地说，“昨晚上没我说的，你就得喝到吐血。” “哈哈，行行行，你厉害。”王强拍拍他肩膀，“今天怎么吃？” “吃干饭。” “行，走，哥几个一组，多干点，争取今天多挣点。” 楼东达跟着大部队去了工地。他给的是包工，一天干下来能挣多少钱，得看活儿干得多不多，做得好不好。他是个老实人，虽然嘴上牢骚，但手上的活儿从不含糊。抹墙的时候，他会仔仔细细地刮平整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这年头，城里人都讲质量，他不指望自己能当包工头之类的，但他要做就做最好的。 “东达，你这手艺，再干两年，厂里肯定得提拔你当老师傅。”一个老师傅拍拍他的肩膀，笑着说。 “老师傅，我就是个打零工的，提什么拔啊。”楼东达嘿嘿一笑，“在您这儿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 老师傅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但楼东达心里知道，老师傅是真心夸他，也是看得起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