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社会

那年楼东达十七岁，小学毕业没考上初中，他在家待了两个月，磨磨蹭蹭的，他爹火了，一巴掌拍他小子屁股上，吼：“东达，跟老子去工地搬砖去！” 楼东达缩脖子，犟驴似的，梗着脖子不吭声。他娘在旁边抹眼角，小声劝：“东达，听你爹的，年轻 کشتیк 流血不流泪……” 可楼东达犟，犟不过他爹，第二天，他就跟着他爹进了城西的建筑工地。那工地乌烟瘴气的，脚手架歪歪扭扭，尘土飞扬，头戴安全帽的工头呼喝连天。他爹给他在一个包工头手下，干最累的活，最脏的活。 第一天，搬砖，楼东达还没干多久，就累得瘫在地上，汗流浃背，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，他爹瞪着眼：“装什么死？摔死了算谁的？快起来！” 楼东达咬着牙站起来，脖子粗得像猪脖子，胳膊跟面条似的，跟包工头干活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，看他这瘦猴一样，都忍不住嘲笑。 “哟，这不是新来的小屁孩吗？你家是吃糖吃的，这身板，跟豆芽似的。”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挑着砖，故意晃了晃，差点把他摇翻。 楼东达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憋着一肚子火，手心都出汗，掌心全是汗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想上去理论，但他爹在旁边瞪着眼，他爹说：“忍着！这行当，拳头大的是道理！” 楼东达把拳头慢慢地松开，他爹说的没错，在这儿，拳头就是规矩，你力气小，就得忍着。 就这样，楼东达开始了他的搬砖生涯。他每天干到腰酸背痛，手上磨出了血泡，脚上磨出了血痕，但他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。他爹经常在晚上给他烧热水泡脚，他娘给他煮鸡蛋，他娘说：“东达，你还小，身子骨嫩，多吃点鸡蛋，长高高。” 楼东达心里暖暖的，他知道，不管多苦，只要一想到家，他就有力气。 就这样，一年下来，楼东达从一个瘦弱的小子，变成了一个结实的小伙子，他的手上全是老茧，他的腰杆挺得笔直，他的眼神也变得坚定了。 他爹看在眼里，喜在心里，他对楼东达说：“东达，你长大了，以后，你爹不在了，你要扛起这个家，记住，不管多难，你都要挺住！” 楼东达点点头，他知道，他爹说的没错，他是男人了，他得扛起这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