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出身贫寒

楼东达出生在城东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巷子里，巷子口那棵老槐树都快枯死了，枝丫耷拉着，叶子也稀稀拉拉的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得人心慌。他家就住在那树底下，两间土坯房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像冰窖。 楼东达爹是个老实人，在镇上铁匠铺打铁，天天挥着大锤叮叮当当地敲，敲得他手都变形了，也没攒下几个钱。他妈身体不好，常年咳嗽，有时候咳得睡不着觉，楼东达就半夜爬起来给她捶背。那会儿他还小，睡得沉，捶两下就打呼噜了，他妈就说：“傻小子，别捶了，你爸打铁都累死了。” 楼东达上有个哥，叫楼东来，比他大五岁，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，听说在南方工地搬砖，挣了点钱寄回来，但也没见他过年过节回来过。楼东达就觉得，哥好像挺失望的，每次打电话回来，语气都怪怪的。 楼东达从小就想好好读书，他爹妈也指望他考大学，走出这穷巷子。可他脑子吧，有点笨，数学老学不会，加减乘除经常算错，书本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公式，他看一眼就头疼。老师说的话，他能听懂，可一做题就错，急得他满头大汗。 初中毕业，楼东达考了个中专，学的是机电维修，学校就在巷子旁边，走路五分钟。可他学了三年，也没学明白那些电路图，实操课总也做不好，不是焊锡连错线，就是工具用不好，老师看得都摇头。 “东达啊，你这手艺，将来能干啥？”老师有一次把他叫到办公室，给他倒了杯水，“不如你跟你爹学打铁吧，至少老本行扎实。” 楼东达拿着水杯，手有点抖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，低头搓着手说：“老师，我想试试，再试试。” 老师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年轻人，有志气就好。但你得给自己定个目标，别老是这样。” 楼东达走出办公室，天色渐晚，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，他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，树干上裂纹密密麻麻，好像随时都要裂开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三年学费剩下的五十块钱，他哥每月寄回来的钱，他大部分都拿去给他妈买药了。 那天晚上，楼东达没睡好，他想着自己的未来，想着家里的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