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动了杀心

王捕头把那碗姜汤往桌上一放，咂咂嘴，呼出一口白气，像是在驱散这屋子里的寒意。“验得怎么样？那婆娘死得蹊跷，你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，可得把话说明白。”他说话的时候，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我，透着一股子审视，言下之意，这案子还不好办？哼着鼻子，又把烟锅在桌子上磕了磕。 我捏着茶杯，指尖微微发颤。李婆娘，就死在自家炕上，脸青紫，嘴角留着黑气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麸子饼子。那屋子不大，一股子霉味儿还混着泡姜汤的辛味儿，呛得人慌。仵作王师傅是个老手，三下五除二就扒了皮开肉绽，说是急性中毒，胃里还残留着一种奇怪的药草味儿。可屋里除了李婆娘，就她那不成器的儿子，还有个常年住在远房亲戚家的老伴。可那老伴据说是上周就带着老婆子出门了，信都写了三封了，说是去南边晒太阳，再不回来就当绝户人。 “王头儿，”我咽了口茶，喉咙有点发干，“那麸子饼子……仵作觉得有门儿。” 王捕头凑过来，眯着眼看了看那饼子。饼子是凉的，上面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。“是吗？那婆娘平时就爱在街上买这种，一块钱三斤，附加刮脸服务。”他顿了顿，点燃了烟，“可她儿子呢？那小子，叫李狗剩，游手好闲，前两天还偷了邻居家的鸡。” “可他也有不在场证明，”我低声说，“他说去镇上赶集了，有卖大饼的作证。” “赶集？”王捕头嗤笑一声，“他李狗剩要是赶集，就该多带点钱买绸缎才是。除非……他老婆子偏心眼，给他出了门路。” 我一愣。这话怎么听着像话呢？是说，李狗剩给老婆子下了毒？可这证据呢？就一个香囊，竹胎的，里头绣着俩字儿…… “还有个事儿，”我赶紧说道，“我昨天见李狗剩在地上磕磕绊绊，手里还攥着个啥……后来我瞅仔细了，是个旧香囊，竹胎的，里头绣着俩字儿……” “夫妻恩爱？”王捕头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叼着烟。 我摇头：“不是，是小人国。” 王捕头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我也懵了，这香囊是李婆娘的啊，她怎么会用这玩意儿？难道是失恋了，买了毒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