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霞阳观夜宿

王捕头把姜汤往桌上一放，咂咂嘴，呼出一口白气。“验得怎么样？那婆娘死得蹊跷，你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，可得把话说明白。” 他言下之意，这案子还不好办？ 李碧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低头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了大半的姜汤，小声嘟囔：“回王捕头，死者胃里没发现有毒，防风草的药性也过了……” “那就怪了。” 王捕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那老虔婆怎么就断气了？(Rendered)验尸的朱师爷怎么说？” “朱师爷说……死者口鼻都有勒痕，疑似被人扼死，可脖子上又没留下明显的伤……” 李碧菡的声音越说越小，心虚地垂下眼睑，“我怀疑……会不会是先被迷晕，再……” “胡说！” 王捕头一拍桌子，“官府做事，哪有你说得这么玄乎？朱师爷是老手，不会看不出这些。再说了，你个黄毛丫头，懂什么！” 他说完，自己又叹了口气，心里其实也犯嘀咕。 这霞阳观的老道婆，平日里冷冰冰的，不与人来往，怎么就突然没了？死了还这么邪门。凶杀？自缢？还是中毒？前后矛盾，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 李碧菡被王捕头吼得一愣，赶紧挺直腰板：“是，王捕头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 王捕头摆摆手，“你去写卷宗吧，明天一早，把人都召集起来，咱们碰碰头。” “是。” 李碧菡连忙应下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 冷风一吹，李碧菡打了个寒颤，这京城的风，真欺人。 前脚刚出衙门，就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双手合十，在她面前挡住去路。“女施主，贫道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 李碧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霞阳观的老道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？ “道长，您……” 她刚开口，老道就微微一笑，让开了身形。“贫道感应到女施主身上有煞气，前路恐怕不太平。若是不弃，贫道愿为引路。” 李碧菡瞪大了眼睛，这老道也太小气了吧？自己跟这案子，跟什么煞气？她正想开口拒绝，老道却往旁边一闪，让她先走。 “多谢道长，不过我……” “去吧去吧，贫道只是闲来无事，不愿看到年轻姑娘夜里走夜路。” 老道摆摆手，却又突然回头，“对了，女施主可知，明天官府要审的案子，和贫道有什么渊源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