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回忆

阿哲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那照片里的女人，笑得像个陌生人。林薇啊，他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喉咙总是发紧。 五年了，真快啊。快得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还在梦里。车祸那天，雨下得很大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如果她没有出事，如果那天她没有去医院，他们现在是不是该有个孩子了？这念头一起，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他哥发来的消息，问他今晚回不回来吃饭。阿哲看着消息，嘴角扯了扯，回了句“不回，在欧洲这边”。不是不想回去，是每次回去，看着父母强颜欢笑的样子，他心里反而更难受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手上。五年了，他一直觉得林薇就在身边，只是睡着了。直到昨天，他在一家酒吧遇见了那个女人。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她，笑得那么开心，身边的男人看着也面熟，好像是个明星来着。 阿哲让服务生结了账，走到吧台旁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。异国的夜晚，酒吧里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。他想起当年和林薇一起来的这家店，她总是喜欢坐在他旁边，哼着他不认识的歌。那时候他们都年轻，以为爱就是全部，永远不会分开。 “先生，您要加冰吗？”服务生问。 阿哲摇摇头，“不用。”他端起酒杯，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动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需要冷静，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林薇不会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 五年前的那个晚上，医院里一片混乱。医生说林薇伤得很重，需要立刻手术。他守在手术室门口，看着那盏红灯亮了又灭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。后来医生出来了，告诉他林薇可能挺不过去。他记得自己当时冲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衣服，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 “我们尽力了！”医生甩开他的手，语气里满是疲惫。 然后他就在医院走廊里蹲下了，哭得像个傻子。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闹，如果医生再给他一点时间……他不敢再想。 酒喝完了，阿哲感觉头有点晕。他走出酒吧，晚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