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个顾客

盛世豪庭大超市，开业第三天，门口车水马龙，比戏楼开锣还热闹。我这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扑腾扑腾直跳，手心把汗，生怕出啥岔子。 早上刚开张没多久，就迎来第一个顾客。穿着花里胡哨的夹克，头发染得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似的，眼角还挂着俩泪窝子，活脱脱一个社会摇小生。他不用进店，就在门口就嚷嚷开了："老板！你这超市整这么气派是吧？里面啥都有啊？我听说啊，你女朋友是吧？长得挺漂亮，有照片不？让我瞅瞅！" 我这脸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，像是揣了火炉子似的，烫得慌。刚想说不是他想的那个，扭头就看见他女朋友站在后面，脸红扑扑的，眼神躲闪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促销传单，估计是 Someone 拉来的救兵。 "你……你这人说话怎么不害臊啊？"我硬着头皮顶了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那小伙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老板，你就别跟我这儿装了。我媳妇儿都说，你这儿超市是好，就是人太多了，她逛着没意思。求你了，给哥们儿个面子，我女朋友就喜欢……" 他女朋友赶紧拉了他一把，指指我："算了算了，我不跟你这儿说笑了。我进去逛逛。"说完就往里走，我这心里头才稍微松了口气，但那小伙子却跟着进了店。 一进来就直奔零食区，咔咔就是一顿乱抓，最后拿了一包辣条和两瓶可乐，抬头问我："老板，这能找我多少钱？" 我摇摇头："不用找了，全名了。"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"嘿！老板你真是懂我！那这辣条我撕开点装进口袋，就当路上饿了吃点。"说着就把辣条撕开，塞进口袋里，动作挺熟练。 我皱皱眉："这……这样不太好吧？"辣条这玩意儿，容易污损，我得指出来。 "哎呀，没事儿老板！"他掏出钱包，"我一共就买了这么点，你看着给吧！就当是……给你个面子！" 我接过钱数了数，正好九块，给他开了个小票，他拿着就走人了，临走还冲我竖了个中指，活像个欠钱不还的主儿。 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这第一个顾客，就这么给我来了个下马威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也不能全怪他，谁心里还没点小九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