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回头是岸？

泥点子是黏糊糊的，甩不掉，擦不掉，像烂土豆糊。我烦躁地甩了甩头，水珠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溅了泥点子一脸。啧，凡人的玩意儿，韧得很。 我这是怎么了？泥点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，以前在天上随便拉泡屎都能掉下来一坨。可我现在，一条泥点子沾身就浑身不自在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或者……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，水珠顺着鳞片滑落，留下点点水洼。这身皮囊以前可是一个顶十个，现在却让我觉得自己跟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野物没两样。 “泥点子，泥点子，你倒是滚啊！”我低吼一声，用爪子使劲搓了搓，结果越搓越多，像是在给自己裹泥。 就在我烦躁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我警惕地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姑娘正蹲在水边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，不时地戳向我。 “喂！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清脆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凡人。凡人的声音要么粗，要么尖，要么闷，但这个声音……清脆，还带点脆响。 “我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我一条龙，突然出现在这里，还沾满了泥点子，这凡人……不会是怪物吧？ “别怕，我不是怪物。”她看到我的表情，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反而带着一丝好奇，“我叫小溪，住在这附近。你……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 我看看她，又看看自己，心里一阵矛盾。留在这里，被人发现，那肯定没好事。可……就这么走了，又觉得不甘心。 “我……迷路了。”我撒了个谎，心里想着赶紧找地方消失。 “迷路了？”小溪蹲下来，仔细地打量我，“你是一只龙？” 我点点头，心里紧张得很。要是被凡人发现了，那可就麻烦了。 “哇，你好大啊！”小溪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她似乎对龙非常好奇，“你……会说话？” 我点点头，心里更加紧张。凡人能听懂龙的语言？ “那……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小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，“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，那里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