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是条咸鱼了

我是条龙，还是一条刚从天上掉下来的龙。 具体怎么掉下来的，我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前一刻还在云层里伸懒腰，后一刻就扑通一声摔在了一片泥泞里，还给后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来了个结结实实的“吻”。腥臭味…呸，是泥味糊了我一脸。 这算什么事儿？以前在天空里翱翔的时候，哪天不美滋滋地吐个泡泡，或者叼着颗葡萄慢悠悠飘着？结果脑子抽风想体验下凡间的“咸鱼”生活，刚一落地，就成这样了。真是…凑字数凑的，连我自己都逗自己。 周围一片黑漆漆的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泥土和腐烂的叶子味儿。我使劲扇了扇翅膀——咳咳，也不是真有翅膀，这身鳞片硬邦邦的。这是我唯一能活动的部分了，毕竟…我这身皮囊，现在就一条四脚蛇精病。 “嘶…好冷。”我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。龙还有怕冷的？扯淡！以前在云层里舒舒服服，那是零下百度的低温都冻不死我，现在倒好，刚下来就感觉像掉进冰箱冰柜里。 好不容易撑着从泥地里爬起来，我拍了拍身上粘糊糊的泥巴，恶狠狠地瞪着四周。好家伙，这哪是人间仙境？分明是个大泥潭！这要是在天上，随便一蹬就能飞到云里暖和暖和，现在？得重新进化了？我呸！ 就在我摸爬滚打，试图找个能喘口气的地方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把我吓了一跳。 “呀！什么动物？” 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正瞪着大眼睛，手里还拿着根小树枝，小心翼翼地戳着我。 我，一条刚摔下来、浑身是泥、还没暖和过来的龙，被一个凡间小孩发现了？！ 卧槽！ 电光火石之间，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：完蛋了，这下要被当成妖怪抓去炼丹了；不行，得赶紧溜；等等，这孩子…她能看见我？凡人不是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吗？ 我试探着动了动爪子，想吓唬吓唬这丫头，让她自行离开。爪子刚一抬，泥地里的几只小虫子就被惊动了，轰隆隆地跑没了影。 “嘻嘻！”那孩子被我的“动作”逗笑了，“好大一只蜥蜴！” 蜥蜴？！ 我猛地抬头，这次看清了。这丫头穿着一身粗布老衣，手里还拎着一小篮刚摘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