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完美的误会

老王头往小区花园那边的木椅上一坐，屁股底下那点儿弹性都没剩，吱呀叫得那叫一个惨。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视线老往老李家门口瞟。狗改不了吃那啥，老李那老小子，一身的邪性。上次为那点儿便宜差点动起手来，今天又整什么幺蛾子？老王头心里头嘀咕，手里把烟卷又拿了出来，在地上磕了磕灰。 “妈的，跟猴儿掰玉米，掰一捧丢一捧。”他骂骂咧咧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用力碾了碾。烟屁股儿在地上滚了两圈，最后挺尸了。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估摸着老李那老狐狸估计又想啥坏主意呢。这年头，谁不是活得累点儿呢？他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往家走。 “大爷，大爷，您没事儿吧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把老王头拉回神。他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白帆布裙子的小姑娘，梳着俩短辫儿，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里面看得见一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。 老王头心里头哼唧一声，没好气儿地说：“没事儿，小丫头，少烦我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给你磕头？”小姑娘被噎得脸一红，但没走，反而把布袋往他面前一举。 “大爷，您看这个，我奶奶给我做的，您看看喜不喜欢？”她把布袋放在地上，倒出一些布老虎、布兔子，都是绣得红红火火的。老王头瞅了一眼，啧了一声：“花里胡哨的，谁要这个啊？我孙子都不玩这些。” 小姑娘不服气，指着其中一只老虎：“大爷，这个好哦，我奶奶说，能带来好运气呢！”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挺真诚。老王头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，想想自个儿那破日子，哪还有什么好运气。他摆摆手，没说别的，弯腰把布老虎捡起来，塞进兜里。 “行了行了，回去吧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往家走。小姑娘站在原地，看了他一会儿，才小跑着回家去了。 老王头提着那只布老虎往家走，心里头有点乱。这小姑娘，倒是挺懂事。他到家，老伴儿正在厨房忙活，一股子油烟味儿。见老王头回来，老伴儿问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晚。 “跟老李那老不死置气呢。”老王头往沙发上一瘫，把布老虎往旁边一扔，“没事儿，赚了他点辛苦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