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医者仁心

老爷子又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唐雨菲听得一清二楚。他把车窗又摇了下来半截，夏天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热乎乎的痒。脚在鞋里拱来拱去，格子布的垫子硬邦邦的，磨得脚有点疼。赵哥在前面开着车，时不时回过头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小婿，您老爷子这脾气啊，就是犟。刚才那电话，八成又有什么事儿。” 唐雨菲没吭声，低头数着脚下的格子布垫，数着数着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刚才接电话时，岳父那边的语气，沉甸甸的，像压了块石头。又想起村里村头那些不靠谱的郎中，专会拿话搪塞人，把个好好的病治坏了，还得跟人家低三下四赔不是。他就来气，一想到那些个场景，心里就堵得慌。 “嘿，叹什么气呢，小婿？”赵哥突然转回头，伸手拍了拍唐雨菲的肩膀，“家里头出事了？跟我说说，我还能帮上忙。” 唐雨菲摇了摇头，把脸转向窗外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远处城市的灯火点点亮了起来。他心里嘀咕着，岳父那边又是不是因为什么病人家里出了事。他想起之前那个被山洪冲垮的村子，好几个人没救过来，岳父连夜跑过去，回来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。他心里就有些自责，觉得自己没用，连个像样的本事都没有，帮不上岳父的忙。 车子在一片小区门口停下，赵哥熄了火，转身道：“到了，小婿，您自个儿进去吧。我在这儿等，您办完事赶紧回来，晚上老地方吃饭。” 唐雨菲点了点头，推开车门走了下去。刚一踏出车门，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快步往楼道里走。电梯等了他一会儿，门一打开，他冲了进去。 岳父的家在顶楼，唐雨菲一路小跑上了去。到了门口，他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岳父正坐在沙发上，对着电话唉声叹气。听到开门的声音，岳父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老爷子，我回来了。”唐雨菲喊了一声。 岳父没说话，把电话挂了，站起身，抹了把脸：“你来了。家里出点事儿，你媳妇她……她送医院了。” 唐雨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道：“怎么了？严重吗？” 岳父叹了口气，把唐雨菲拉到一边，低声道：“没事儿，就是脑子有点缺氧，送急诊观察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