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哎哟喂，老王我真是头回见，客户还专门让人给你送锦旗呢！”中介小哥擎着一面红彤彤的锦旗，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，就是那股劲儿有点傻，可能刚发工资，钱没捂热乎就急着找人显摆。 “行了行了，小张，多大点事儿啊。”老王乐呵呵地接过锦旗，往那纯红色的绸缎上唾了口唾沫，也不知是真擦还是虚晃，反正那旗子立马就脏了。“人家李姐就是实在人，我帮个小忙，她倒好，非得搞这个，多寒碜。” 我坐在中介办公室的硬板凳上，一边啜着速溶咖啡，一边听老王抖落昨天那点破事儿。老王，对，就是那本《安全打工手册》上的老王，人送外号“金牌家政员”。谁能想到，这身段，这年纪，眼神里还带着那么点江湖劲儿的中年男人，能在家政行业混出个人物来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把锦旗往墙上一挂，力道大了点，那旗穗子都晃悠了好几下。“你说气人不？李姐家那位，刚装修完新房子，请我过去两周，别的活儿都干得贼带劲，就是给小孩补课那事儿，给我添堵。” “添堵？”我咂摸着咖啡味儿，“你给补课，还让你添堵？这是嫌你教得太难，还是太容易啊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老王瞪了我一眼，“不，不是那意思。是李姐她孩子爸，一男的，卷着袖子，脾气跟吃了枪药似的，每周都来家里盯着我，一会儿问我这题该不该这么讲，一会儿说那题他侄子会做。我上班，还得伺候主子，还得应付他这位‘监工’，你说气不气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不是我瞎编，《安全打工手册》里那几个案例里，类似的职场霸凌可不少。很多打工人就纳闷，明明是服务关系，怎么自己就成了学生，还得接受老板全家无休止的“教学评估”。 “后来呢？老王，这年头，谁还没几个糟心老板。”我掰着手指头数，“难道你就没怼回去？” 老王一拍大腿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怼？我怎么怼？他要是犯傻，我怼他，那不等于主动挑事儿，引发劳动争议？我老王什么人，前道上混过的，知道手里有啥是啥。我怼回去，李姐这单生意还能做下去吗？万一她给我穿小鞋，那我找谁说理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