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永久契约

王惜玉拎着糖蝴蝶回来，糖霜还在滴落，翅膀上那点白芝麻被晒得稀稀拉拉。她歪了歪头，对着铜镜比划两下，啧道：“老娘这糖画都快成抽象派了，那小贩手艺忒急了些。” 正自言自语，发展恭王殿下来了个旨意，宣她去御花园赏花。王惜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御花园里可不止花。她最怕那些老神在在的贵妇贵女凑一块儿嚼舌根，尤其是太后那位远房侄女，听说还认了几个假姐妹在宫里撒野。 “懂了懂了，”王惜玉捏着帕子，假惺惺笑道，“本姑娘这就收拾，太后身子要紧，得去给娘娘请安。”心里却盘算着怎么绕开御花园。 话音刚落，小莲就凑上来小声嘀咕：“王爷，您要是怕，让我替您去吧？就说是宫里事多，抽不开身。” 王惜玉直接把人推开：“得了吧，小本本记好了。你要是敢替本姑娘去，伺候您的药板上钉钉儿加三锭。”她朝小莲挤挤眼，“再说，本姑娘早晚得去，小坏蛋还等着呢，总不能让他干等吧？” 小莲咬着嘴唇嘟囔：“王惜玉，你仗着是王爷……”后面的话被王惜玉打断：“嘘——”她压低声音，凑到小莲耳边，“等等，本姑娘料准了，恭王那老头子，非但不赏花，指定是去陈家小院找他的宝贝侄女，正撞上太后也去呢。咱们这时候过去，正好能看见。” 小莲眼睛一亮：“那……” “还不快去，”王惜玉挥挥手，“本姑娘这就换身衣裳，不能让人家看见本姑娘还穿着昨儿个的粗布衣裳。小坏蛋，等本姑娘消息。” 换上新裁的藕荷色软缎宫装，外面套了件水绿色的外氅，王惜玉感觉自己这身打扮新鲜亮丽。她刚到御花园门口，远远就看见一块空地上围着不少人，太后正端坐上位，恭王和那位侄女在旁边说话，而她的小坏蛋，居然穿着件淡紫色的公子常服，正靠在一棵梧桐树下看书。 这人小鬼大的家伙，怎么穿得比本姑娘还亮？王惜玉心里嘀咕着，绕过人群，几步走到他面前，弯腰就赏了他一个爆栗。 “哎哟！”对方猛地抬头，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“王爷？您怎么来了？” 王惜玉伸手拾起书，随手翻了翻，又往他脑门上戳了戳：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