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傻小子别想套路我

锅炉房的汗味儿还没散干净，林晓月就被调到了机械厂。说是机械厂，其实就是个小作坊，五六十年代的遗留问题，设备老旧得跟老太太的牙似的，但好歹是个正式编制。 分到林晓月的时候，车间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汉，姓王，爱溜须拍马，尤其见新来的女同志。王主任眯着眼睛，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：“晓月啊，来，跟着我干。” 林晓月没动，手里还攥着那本厚厚的《机械制图基础》，她是要学技术的，不是来当王主任的掌上明珠的。 王主任显然没把这个刚分来的小姑娘放在眼里，继续天花乱坠：“这活儿轻松，你看着，就这几道工序，我教你怎么干，保证三个月你就能上手。” 林晓月斜了他一眼，那几道工序？她书里都看过了。可她没吭声，只是默默跟着王主任走到一台老掉牙的机床前。 机床嗡嗡作响，上面还沾着油污，王主任拍拍手上的灰，拿起扳手比划两下，嘴里还念叨：“你看，这里是主轴，那边是进给手轮……” 林晓月只当没听见，自己翻出本子，照着图纸上的标记，开始检查机床的主轴和轴承。王主任一看这架势，知道这丫头不是好惹的，但转念一想，女同志嘛，柔弱点才好管理，便柔声细语：“晓月啊，这活儿累，你先看着，我不着急。” 林晓月头也不抬，嘴角勾了丝不易察觉的弧度：“王主任，我想学技术，能教教我吗？” 王主任愣了一下，他何曾受过这待遇？能学技术？他看了看那图纸，又看了看林晓月那硬邦邦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的是聪明人，别给惹毛了。 “行吧，我教你。”王主任嘴上答应，心里却嘀咕，教就教呗，这丫头这么难搞，以后还怎么对付？ 第二天上班，王主任果然把林晓月叫到一边，神秘兮兮地：“晓月啊，这机床里有个小窍门，你学得快，我告诉你。” 林晓月挑眉：“哦？什么窍门？” 王主任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这机床啊，要是压紧了，加工出来的零件才好，你多按几下这个螺丝，保证你干活又快又好。” 林晓月差点被口水呛到，这“窍门”是什么鬼？是要她把机床压垮吗？她冷笑一声：“王主任，技术是练出来的，不是按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