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省心的蓝鹦鹉

老王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从被窝里爬出来。出租屋这狭窄的空间，明显不是他的了。灰扑扑的墙壁，老旧的木制家具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……鸡粪味？ “搞什么？”他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冲进狭小的卫生间。镜子里映出个梳得乱七八糟、眼角带宿醉的黑影。 再睁眼，眼前景象更魔幻了。不再是逼仄的出租屋，而是一间六十平米的北房主屋，灰瓦红墙，窗外是熟悉的四合院天井，几只鸡正围在他脚边啄食，绿油油的山鸡、雪白的丝毛鸡，还有几只虎皮鹦鹉飞来飞去，叽叽喳喳叫得人心烦。 “我靠……”老王抄起洗漱盆，冲着一只叫得正欢的蓝鹦鹉就砸了过去。 “呱！”蓝鹦鹉应声飞起，歪歪扭扭地在院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歪头瞅了瞅正傻愣着的他。 “你他妈还装蒜？”老王抹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堪比李逵的脸，欲哭无泪。 他这具身体，原主老王，曾是这院里首屈一指的“鸡头”。什么意思？就是全院上下百十来号人，谁家鸡被啄，谁家鸡飞了，都找他算账。靠这手艺，愣是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 “妈的，老子想当条咸鱼啊，怎么比谁都难？”老王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。 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着“哎呀”和“我的宝贝”的惊呼。老王闻言，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。 “谁啊？一大早鬼叫唤什么？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 话音刚落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隔壁老李家那个冒失丫头小李，正抱着个鸡笼子，里面几只刚孵出来的小鸡仔“咯咯哒”地叫着。 “王叔！对不起对不起！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小李慌不择路，差点一屁股坐在老王身上。 老王瞥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有事说事，没事赶紧滚蛋，吵死了。” 小李被他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后退一步，指着鸡笼子：“王叔，对不起！我哥非让我过来！说您养的鸡太厉害了，把咱们家刚买的几只小珍珠鸡啄得快没毛了！他还让我给您送点小米呢……” “我哥说了，让您别生气，就是……就是想让您帮帮忙，训训那些鸡！”小李小声嘟囔着。 老王嘴角抽了抽：“老李家那傻儿子，一年能帮他哥办多少次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