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白无常是个烂仔

李浩然哆哆嗦嗦往摊子底下缩了缩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。钢镚儿在窗口那儿冻得跟冰块似的，传单也硬邦邦的，都快成纸片了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哈出去一口白气，转瞬就没了。 “呵，神灵也看笑话呢。”他小声嘀咕着，把传单往旁边又挪了挪，好歹挡了点儿风。 正琢磨着先吃顿啥暖和暖和，就听见旁边花店老王头嚼舌根的声音。“我说老刘啊，你这花都卖不动了，还在这儿耗费真金白银呢。不如也学学人家李小子，换个活法。” 李浩然假装没听见，耳朵却竖起来了。老刘是巷口另一头开杂货铺的老头，平时就爱看热闹。他估计又听信了什么地摊先生能招财的谣言。 这俩老头一个靠花，一个靠破烂，平时少互动，今天倒是热络得很。 “我那可是正经买卖，”老刘哼了一声，“人家地摊先生那是走投无路，咱们这是看准门道了。” 突然，李浩然眼珠一转，心里有点痒痒。老刘这话说得，好像挺有意思。 “哟，老王头，口气不小啊。您这杂货铺，是打算改行开灵堂了？”李浩然慢悠悠地凑过去，递上一根准备点烟的烟，自己没点。 老刘叼着烟，把李浩然上下打量了半天，啧啧嘴：“小子，嘴贫。我那是守着柴米油盐的根，你那是……找死？” “找死倒不至于，”李浩然咧嘴一笑，“我就是给人办事儿的。你想干啥，我都能帮你办成。” 老刘一听，差点把烟从嘴里呛出来。“啥玩意儿？你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！” “我可没吹，”李浩然把那钢镚儿掏出来，擦了擦上面的泥土，“您瞅瞅，这是刚收的定金。就为这事，我这摊子都冷清了好几天。” 老刘好奇地凑近，隔着老远就瞅见那钢镚儿背面花花绿绿的，像是什么符咒。 “你这……打哪儿来的玩意儿？”老刘压低声音。 “黄泉路那边押运货物的。”李浩然也压了压音，眼神有点飘忽。 老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：“胡扯！你小子是不是缺钱，找晦气？” “您这么想可就委屈我了，”李浩然摊摊手，“我缺钱的时候多了去了，干这个也不丢人。您要是不信，大可不必。” 老刘掐了指地摊那个皱巴巴的传单：“那上面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