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六月，是我们的离歌

林薇接过茶杯，没喝，就盯着陈浩看，眼神有点亮，又有点冲。“陈浩，”她说，“你跟王倩关系，到底怎么样？” 陈浩手一抖，茶杯差点脱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林薇终于想起来了。这事儿，他没打算瞒她，但也没打算挑明。现在被当面问了，倒也干脆。 “我们……”陈浩顿了顿，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，“是同学，以前，嗯，关系好一点。” “好一点？”林薇声音拔高了点，“什么叫好一点？上次你送我画册的时候，我看王倩就在你身后！” 陈浩心里叹了口气，这明显是误会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阳台，把画册捡起来递过去。“那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，她喜欢画画。” 林薇把画册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什么珍宝，眼睛却没离开陈浩。“我不喜欢，”她说，“你送我的，我就喜欢。” 陈浩看着她，心里有点酸。这丫头，一往情深，连这点都分不清。他混蛋，他知道。 “那你，”林薇又问，“你喜欢她吗？” 陈浩沉默了。他觉得自己挺虚伪的，明明心里只装着林薇，却没法公道地回答这个问题。 林薇失望地“啊”了一声，把画册往地上一摔，画页哗啦响。她跑过来抓着陈浩的胳膊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“你说啊！你到底喜不喜欢她？” 陈浩被她抓得有点疼，但他还是说：“别闹，薇薇。” “我不闹，”林薇声音发抖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“我就想问问你啊！” 陈浩看着她红红的眼睛，心里一软。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手碰到她的头发，她却躲开了。 “陈浩，你说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，“我们要不要分手？” 陈浩一愣。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想问她是不是因为王倩才这么想，但话到嘴边，发现自己问不出来。 “薇薇，”他抱住她，能感觉到她在他怀里发抖，“别胡说。” 林薇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“你送我的画册，我不稀罕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拿回去吧。” 陈浩的手下意识地摸到怀里，那里空空的。他昨天刚送到她手上，今天就……他浑身都没劲了。 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拿回去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陈浩觉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，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