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毕业照还没拍完，我们就要走了

林薇抱着一摞画册，在校园里晃荡。六月的天，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焦。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吵得人心烦。毕业照还没拍完，但教室里早就是一片狼藉，桌子掀得乱七八糟，书本纸页碎得到处都是。 她找着李哲，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男生。他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，低头看手机，耳机线绕在手里，像个无聊的圈套。 “李哲。”林薇把画册往地上一扔，声音有些干涩。 李哲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很快又换成了那种他特有的、漫不经心的笑。“哟，林大艺术家，这是要画我啊？” 林薇没理他这套，自顾自地走到他面前，跺了跺脚。“我有事找你。” “什么事？”李哲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眼神飘忽不定。 “那件画展的事，”林薇直截了当地说，“你之前说好的，要帮忙联系画廊的。” 李哲摸了摸鼻子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“那个……我最近有点忙，你知道的，毕设、论文、实习……一堆事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那个画廊挺难拿下的，不是随便找家都能弄。” 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一阵憋闷。她知道李哲最近忙着毕设，但她没想过，他会用这种方式推掉。“你之前说得很肯定，说认识人，说没问题的。” “人话，”李哲撇撇嘴，“毕业前能搞定就搞定，搞不定就算了呗。你想怎样？” 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“算了。”她把画册捡起来，转身就走，路过篮球架时，画册不小心被挂了一下，哗啦啦散了一地。 “喂！”李哲叫住她。 林薇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李哲，我觉得我们之间，可能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 李哲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拉她的胳膊，被她甩开了。“你有什么好说的？我忙，我道歉，行了吧？”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。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“不用了，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 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李哲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抓着半截耳机线。 林薇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，蹲下来，把散落的画册一本本捡起来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