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不科学的修炼

吴明泽皱着眉头，拨开便利店里昏暗的灯光。空气里混杂着泡面、劣质香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。他个子高，穿着件快过时的羽绒服，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碍事。柜台后面，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闷头数着钞票，眼皮肥厚，连眼珠子都快懒得动了。 “老板，来瓶可乐。”吴明泽扬声说道。 胖子头也不抬，手指头在柜台上一戳一戳的：“没，卖完了。” 吴明泽哦了一声，也没多纠缠。这年头，连可乐都成奢侈品了？他转身打算走，手刚摸到门边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是个破旧的小皮箱，用根锈铁链子锁着，旁边还扔着半截断矛。 皮箱不大，能闻到一股子陈旧皮革和某种香料混合的味道。吴明泽没多想，弯腰捡了起来。铁链子锈得厉害，他费了点劲才用随身带的钥匙（当然是假的）撬开。箱子里露出的东西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 几本泛黄的线装古籍，一本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还有块巴掌大小、颜色古怪的黑色玉佩。古籍封皮上烫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，他一个也认不全，只觉得眼皮子一阵发痒。 “嘿！东西不错啊，小子。”胖子突然吼了一声，手里的钞票哗啦一下全撒在了地上。 吴明泽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：“老板，你怎么了？” “你……你那箱子里的玩意儿，是我老婆婆留给我的……你……”胖子指着吴明泽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老婆婆？吴明泽一愣，没太明白。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打开那本最薄的古籍，就是本布满灰尘的小册子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画着些鬼画符似的线条，旁边还写着歪歪扭扭的小字。他凑近了看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。 “这是……化学方程式？”吴明泽忍不住嘀咕。他大学化学课可是挂了科的。 等等……页脚处好像还标注着炼金术术语？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杂七杂八拼凑起来的？他随手翻了翻，里面混杂着道家符咒、西方炼金术、甚至还有本命灵气压缩的知识……简直是天才少女的数学笔记。 “嘶……不对啊。”吴明泽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大口喘着气，感觉脑子像被灌了铅。这哪是什么传承，分明就是一本破烂的修炼说明书，而且还很可能是拼凑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