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回不去的起点

林默把手机揣兜里，没去管那该死的裂痕。后脑勺有点发麻，但不是重点。重点是刚才那两下，不是碰的，是打过来的。谁干的？ 他晃晃脑袋，尽量不去想这些。现在想也没用，得先回公司。主编张虎迟早要跟他在账上算账。最近那桩案子放冷了，读者骂声一片，稿费都扣了半成。林默自己心里也憋屈，案子明明是破了，怎么就这结果？ 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脚步声回音。公司楼下那辆破自行车还在那儿，昨天刚擦了油，今早却不见人影。林默皱皱眉，这婊子养的，说好晚上还给他，结果跑了。算了，少个人少张嘴，挺好。 推开公司门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差点熏得他当场去世。前台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眼角还带着泪痕。林默乐了，这丫头怕不是昨晚又加班到崩溃吧。 “林哥，主编找你。”小姑娘憋着鼻子说。 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他直接上楼，编辑部的办公室在二楼拐角。推开门，张虎正趴在桌上抽旱烟，烟灰掉了一桌子，像一群死苍蝇。 “林默。”张虎头也不抬。 “张虎。”林默把椅子拉过来坐下，顺手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。 张虎终于抬眼，盯着林默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怎么着？准备跟你那半调子破案小说搏命了？” 林默没接话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那案子……我查到了点新线索。” 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张虎坐直了身体。 “死者书房里那本日记，有伪造痕迹。”林默说。 “伪造痕迹？”张虎眼睛一眯，“谁这么闲庭信步，专门给你挖坑？” 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林默摸了摸后脑勺，“但伪造的地方，指向一个人。” “谁？”张虎紧张起来。 “王记者。”林默说。 张虎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差点飞起来：“王记者？那老狐狸？他跟这案子有啥关系？” “关系大着呢。”林默站起身，也开始烦躁，“他不光有关系，我怀疑……他就是幕后黑手。” “你他妈开玩笑呢？”张虎瞪大眼睛，“王记者那是老实人，天天除了采访就是喝酒，什么时候干这事的？” “老实人？”林默冷笑一声，“他接近死者那么急切，是为了采访还是为了别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