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们都差不多

“啪嗒。” 手机又掉地上了。这次比刚才还响亮，屏幕裂的那道口子像张了嘴，咧得更开了。林默蹲下去捡，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玻璃，右太阳穴就挨了一下。很轻，像被橡皮筋抽了一下。他没动，就这么保持着蹲着的姿势。 击打声又响了一次，在左边太阳穴。林默这才抬眼，走廊尽头，穿着西装的陈经理低头看着他。陈经理是这家酒店的总负责人，五十岁左右，保养得不错，一看就是个老油条。他眉头微皱，眼神闪烁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 林默没说话，他就坐在地上，看着陈经理，也看着陈经理身后的阴影。酒店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，把陈经理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几乎要盖住他脚下的那块水泥地。地面上，除了林默手机屏幕反射出来的微光，一切都很安静。 林默在想，陈经理刚才为什么要打他？是嫌他乱动，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？他记得自己是在给手机充电，手一滑，手机就掉了。这很正常，谁都有手滑的时候。但陈经理的反应却很奇怪，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，反而像是在警告他什么。 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水泥灰尘，走到陈经理面前。 “陈经理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，但心里却很乱。他总觉得，陈经理不是真的在关心他，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，把他逼到一个角落里。 陈经理被他突然站起来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哦，林默啊，没什么，没什么。就是看你手机又摔了，有点担心。你没事吧？” 林默摇摇头：“没事，谢谢关心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陈经理松了口气，又欲言又止，“其实，你如果有什么困难，可以跟我说，公司会尽量帮忙的。” “我没什么困难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谢谢你的好意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往酒店的电梯口走去。陈经理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不知道林默到底知道些什么，但他知道，林默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 林默走出酒店，来到街上。夜风有些凉，吹在他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知道，陈经理只是他遇到的第一个“测试者”。从他接手这个案子开始，他就知道，他周围的人，要么是卧底，要么藏着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