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相比谎言更吓人

手一滑，手机又掉了。这次磕在水泥地上，屏幕裂了一条更长的口子。林默皱着眉，蹲下去捡，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玻璃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轻击。 他没动。 击打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在左边太阳穴。林默抬眼，看见酒店走廊尽头，穿着西装的陈经理正低头看他。 陈经理是公司的合作伙伴，每次林默来这座城市办案，都由他安排住处和联系线人。这张笑脸，在林默看来，比昨晚警局那条信息更虚伪。 “早啊，林大作家。”陈经理笑着走过来，伸手想拍拍林默的肩膀，被林默躲开了。 “有事？”林默直接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没什么大事。”陈经理挠挠头，眼神飘忽，“就是提醒你，今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王局那边……有新进展。” “老地方”是市中心那家开了十年的咖啡馆。王局是退休警察，据说掌握不少前同事们的小秘密。林默跟王局是忘年交，也是他认识这个世界真相的起点。 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是七点整。林默站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没睡醒。走廊的风有些冷，吹得他眼皮打架。但他知道，不能睡。昨晚调取的监控录像碎片还在脑子里转，那些模糊的人影，奇怪的口型，还有最终定格在那个废弃工厂的镜头…… 昨晚查的是连环失踪案，报案人是失踪者前面的一个。口供一致，指向一个绰号“猎手”的变态杀手。但林默总觉得不对劲，报案人描述作案地点的细节，和警方公布的目击证人描述的完全颠倒。 他走到洗手间，对着镜子刮了刮胡子，突然看到自己眼角的淤青。是昨晚拼酒留下的。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。呵，所谓的悬疑作家，活成了侦探小说里的主角。 镜子里的男人，眼神疲惫，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“有意思。”林默低声说。 七点十五分，林默走出酒店大门。阳光有些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街角的面包店飘出浓郁的香味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正对着刚出炉的奶油面包露出满足的表情。 多美好的一天。 林默走进出租车，后排的空气混着烟草和劣质香水味。司机师傅哼着小曲，车子在车流中穿梭。 “去市中心那家咖啡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