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镜子里的人不熟

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，跟林默的脑子一样乱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打鼓。手机还在地上，屏幕碎得像他昨晚过的夜。他弯腰捡起来，随手擦了擦灰，屏幕还是亮着。时间六点四十五，距离他所谓的“生活”正式开始，只剩下十五分钟。 刷牙的时候，林默照了照镜子。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脸色比昨晚还难看。最让他心烦的是，镜子里那个人眼神空洞，嘴角撇着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傻子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镜子朝右偏了半分。 “妈的，今天又是去老地方‘挖坟’。”林默自言自语。他所谓的“工作”，就是帮一个姓王的侦探处理那些没人愿意接的案子。这活儿报酬低，名声差，但他就是爱干。 出门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市郊的老城区，雾气还没散。林默 bribed 了交警，骑着电驴飙过几个路口。他要去的地方是城西的一栋废弃老楼，据说昨晚有户人家失窃，翻得跟被狼窝了一样。 老楼门前，林默用打火机点燃了根烟。雾气里，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呼出的气流在雾气里变成白雾。烟还没抽完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林默，是你啊。”男人脸上挂着假笑，眼睛却往旁边瞟了瞟，“王哥让我来接你。” 林默没应声，直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。男人的西装口袋里，露出半截银色的MP3接口。林默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说什么。他问：“现场什么情况？” “挺惨的，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小夫妻俩，就倒在客厅。书房的电脑还在亮着，但硬盘被拆了。翻得比强盗还彻底。” 林默点点头，蹬着电驴跟在男人后面。老楼的大门虚掩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楼道里，墙皮剥落，灯泡坏了一半，阴森得像片坟地。 男人在前头带路，时不时回头确认林默在不在。林默没管他，直接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。房间中央，一片狼藉。夫妻俩倒在血泊里，血迹把地毯染得像泼了墨。最让林默心烦的是，房间角落里，一块砖头后面，放着一个上了锁的公文箱。 “锁着呢，我弄不开。”男人指着公文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