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握在手里的线索

闹钟成了林默的噩梦。三遍之后，他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下。屏幕碎了一道裂痕，像他昨晚枯坐一夜脸上的胡子拉碴。人还是钉在床上，睁着眼睛，却跟瞎子一样。 昨晚那个梦又来了。依旧是那种阴湿的隧道，空气黏糊糊的，脚下的路是塌的，一走就陷。他好像在追什么人，但身后总有声音，喘息声，脚步声，还有某种……刮擦的声音，抓着墙壁往上爬的那种。可他跑不快，腿像灌了铅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最后他摔倒了，脸朝下贴在冰凉的地上，能闻到泥土和铁锈的味道。然后，就是醒来时那种 suffocating 的窒息感，冷风从床垫缝隙钻进来，冻得他骨头缝里都是寒气。 他掀开被子，没开灯。凌晨五点的天还是黑的，但窗外的天空透着一丝鱼肚白。城市还没睡醒，只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警笛，还有几声猫叫。他赤脚踩在地上，地板冰得像块寒铁，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走到窗边，他趴在玻璃上，看着楼下昏暗的街道。 昨晚那个梦到底什么意思？隧道，追捕，刮擦声……他想不明白。但有个念头像根刺，扎在他脑子里。他大学同学周薇，前天给他打了个电话。声音听起来很慌，说她在隔壁市遇到了点麻烦，想找他帮帮忙。具体什么事，电话里含糊其辞，最后还把电话挂了。 林默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凉的窗玻璃。周薇，那个曾经追着他哭喊要嫁的男人，后来却人间蒸发。三年前，他见过她最后一面，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。她眼神空洞，像被掏空了灵魂。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。她怎么会给他打电话？问什么麻烦？ 林默抓了抓头发。他最近接了个案子，是一桩陈年旧案。一个叫陈浩的程序员，五年前自杀。官方结论是抑郁症。但林默查资料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。陈浩死前，似乎在调查某个组织，但具体是什么组织，查不到任何信息。就像被人故意抹去了痕迹。而且，陈浩的最后一个朋友，就是周薇。 这些线索像碎盐酸一样，在他脑子里反应。周薇的电话，陈浩的旧案，还有那个缠人的梦。三者之间，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线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