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活着像场梦

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书桌上那些皱巴巴的稿纸照得发亮。林默眯着眼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这第几次做噩梦了？梦里都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，往楼道深处走去，每次快看清楚了，他就从噩梦中惊醒，一身冷汗，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。 他把被子掀开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。水槽里还残留着昨晚泡咖啡的渣，他习惯性拧开水龙头，哗啦一声，水汽氤氲，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憔悴，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，胡子拉碴的，活像个三天没睡的流浪汉。 “第几个了。”林默对着镜子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他是个悬疑小说家，写书写的久了，对人性那些龌龊和诡异的事儿看得比谁都透。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不简单，每个人脸上挂着笑，背地里可能就藏着刀。 就像他住的这个小区，表面上看挺普通，绿化搞得也不错，邻里之间客气得很，可林默总觉得不对劲。小区保安老王，以前在公安系统干过，退休后守着这份工作，可林默观察很久，总觉得老王眼神闪烁，每次遇见他，眼神都怪怪的，像是在躲什么，又像是在打量他。 还有对门的张姐，一个寡妇，人看着挺和善，经常在楼下遛狗，可林默有次在她家门口看到过一辆不该出现的车，一个他绝对不认识的品牌。张姐每次看见他往她家走，都笑眯眯地打招呼，那笑容，林默看着都觉得有点瘆得慌。 “当个屁作家，天天疑神疑鬼的，自己吓自己。”林默灌了口凉咖啡，苦得直皱眉。他写悬疑小说靠的是脑洞，是逻辑推理，可现在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人，要么就是在扮演卧底的角色，要么就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，这比写小说还刺激。 他最近在写一个书稿，主角是个警察，追查一个连环杀手，那连环杀手心思缜密，每次都在法网边缘游走。林默一边写，一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主角，或者说，那个主角就是他自己。 他放下杯子，走到沙发上，习惯性地打开电视，新闻里正播放着一起交通事故，司机当场死亡，现场惨不忍睹。林默盯着屏幕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影——小区门口那个收废品的王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