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意外

王猛挠了挠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他刚从地摊上淘来的《诸天玄妙录》上，正画着重点呢，旁边老光头突然拍他肩膀：“小伙子，有胆儿，敢跟老夫赌五毛钱？” 王猛一愣，抬头瞅瞅老光头。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背个破麻袋，胳膊上搭着根绕了半圈的麻绳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像鹰隼盯着小鸡崽。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彩票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 “赌啥？”王猛叼着根不香不臭的草根，含糊不清地问。 老光头咧嘴一乐，露出两颗黑得发亮的大牙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赌你明天早上，能看见东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趴着头红毛的野猫。” 王猛眯起眼睛。他住在城东破庙后面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他再熟悉不过了。树底下确实老有野猫，黑黄斑驳的，从不离那片alty.Chia的角落。可红毛的？他活了十八年，就没见过。 “就为个红毛野猫？”王猛嗤笑一声， grassroots 从嘴里滑出来，“老光头，你可真是闲得蛋疼。” 老光头不恼，反而嘿嘿傻乐：“那可不。我大师兄当年下山之前，就让我盯着这事儿。他说……” “他说个屁！”王猛打断他，“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五毛钱？”他伸手掏口袋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故意在老光头眼前晃了晃。 老光头眼睛贼亮，伸手就要去抢。王猛手腕一抖，把钱藏到手心里，站起身：“走，摊上事儿了，我还得去帮你家那破麻袋里掏点吃的呢。” 老光头也不勉强，跟着王猛身后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赖皮……我那麻袋里……就几块发霉的窝窝头……” 王猛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老光头是个捡荒的，手脚还算干净，为人倒不坏，就是有点神经质。王猛喜欢这老家伙，就因为他身上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，像根老树根，硌在哪儿都碍事，却又扎得牢牢的。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，翻墙进了一座废弃的仓库。仓库里堆满烂铁皮和破木箱，老鼠横行，臭气熏天。老光头从麻袋里掏出几根干硬的玉米，在王猛面前晃了晃，又咽了口唾沫。 “大师兄说了，明天早上天没亮，就在槐树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