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夫的弱点

“修好了？”我凑过去，对着水龙头试了试，水压挺足，心里挺满意。 说话时，正对着卫生间门口。那道门虚掩着，陈默就站在后面，手里还拿着扳手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头发有点软塌塌的，衬得人更没精神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黄光，看得人心里怪怪的。 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把扳手往墙角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然后转身，动作有点僵硬地往客厅走。 我赶紧也跟过去，一边走一边问：“你……什么时候修的？” 他脚步顿了一下，抬眼看我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淡淡道：“半夜。” “半夜？”我眼睛瞪大，怀疑自己听错了，“你……你会修管道？”这年头，鬼还会修管道的？我算是见多识广了。 陈默没回答，径直走到沙发旁，一屁股坐下，然后开始慢悠悠地摆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但看不清内容，大概是在刷视频吧。 我看着他这副没睡醒的样子，再想想半夜悄无声息溜进屋修管道的画面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人……是干什么的？真鬼？ “陈默，”我忍不住又喊了一声。 他“唔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终于抬眼看向我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：“有事？” “没事，就问问，”我撇撇嘴，“你……晚上都干啥呢？” 他眼睛眨了眨，似乎在回忆：“看书，走路，看星星。” 看书？走路？看星星？这鬼夫也太太太文艺了吧？我忍不住想。 “你……会飞吗？”这个问题一问出口我就恨不得咬舌自尽，但话到嘴边就是收不住了。 陈默愣了一下，抬起手，指了指窗外：“飞？”他笑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不能。” “哦哦哦，逗你玩呢，”我赶紧澄清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你，天冷了，晚上会怕冷吗？” 他还是点点头：“怕。” “那……我给你买了件外套，在楼下面包店门口等你，你过来拿？”我赶紧提出来，心里有点打鼓，送东西给鬼？不怕晦气吗？ 陈默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道：“不用了，找别人就行。” “啊？”我有点懵，“谁？” “楼下收垃圾的阿婆，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她不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