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桃源小傻子

林月如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天生的傻子。 这话不是说自谦，是真觉得自己脑子缺根弦。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怜悯，尤其是老村长，每次见她都要念叨一句：“如儿，你……你可要小心点。”小心什么？她也不知道，只当是老村长对她太好，好得让她心里发慌。 十六岁的林月如，在桃花村开了个烧火的小医馆。医馆不大，歪歪扭扭贴着个褪了色的红纸招牌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“月如医馆”。她每天就坐在门口的矮凳上，手里要么捧着本破书看得一知半解，要么就对着天上的云彩发呆。 今天有些不同。 一个骑毛驴的老头找上门来。老头衣服破烂，脸上长满麻子，话也说不利索，指着自己的腿，龇牙咧嘴地哼哼。林月如听不懂他在说什么，就递过去一个烤红薯。 老头更激动了，抓着烤红薯就往嘴里塞，吃得满嘴是油，哼哼得更厉害。林月如有点急，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老头的腿，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，比划着问：“疼？” 老头一拍大腿，痛苦地扭曲起来，指着林月如，又指指自己的腿，然后指指东边，摇着毛驴头，嘴里“呜呜”地不知道叫什么。林月如彻底懵了。 这时候，旁边树上传来个脆生生的小姑娘的声音：“林……林姐姐，这老头是不是要找你麻烦？” 林月如一抬头，看见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眼睛溜溜转，一看就是个机灵鬼。林月如对她挺和气，从小就喜欢这个叫小花的丫头，人见人爱，就是嘴巴有点碎。 “小花，这老头说啥呀？”林月如挠挠头。 小花蹲下来，凑近了听了一阵，然后小声说：“他说他腿疼，想让你给他瞧瞧。看你一脸傻样，肯定不知道说啥。” 林月如“哦”了一声，跑到老头旁边。老头看她真的来了，突然就不哼哼了，盯着她的眼睛，好像要钻进她脑子里去。林月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就伸出手，搭在了老头的腿上。 然后，林月如眼睛一亮。 一股温热的东西从老头腿上传来，还带着点……痒痒的感觉？她忍不住抖了抖手。老头喉咙里发出个“呜”的声音，好像很舒服。